蚀骨危情:她从地狱来 第301章 怎么,你今晚要在门外站岗?

明黄的灯光打在身上,桌上放着饭菜,是刚刚让人送来的,还冒着热气。

两碗猫牙米,搁在桌子两边。

男人高大的身形,拉开饭厅餐桌旁的椅子坐下,骨节分明的大手,拿起陶瓷汤勺,从汤碗中盛出一小盅银耳羹,推到桌子另一边。

沈修瑾抬眸,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伫立不动的女人:

“过来。”

简童也回望了沈修瑾一眼,听话的走了过去。

男人又扫了一眼站着不动的女人,垂下眼眸,淡淡开口:“坐下。”

简童再次听话的坐下。

一只小汤匙落在银耳羹里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伴随男人依旧惜字如金的风格:“喝掉。”

一个命令一个动作。

她此刻,像是没有主见的提线木偶。

沈修瑾的眸子里,飞快闪过什么,又消失不见。

看着对面的女人,安静地喝着银耳羹。

看她放下手中的汤匙,眸子平淡地掠过还剩下不少的银耳羹:

“不好喝?”

简童摇了摇头:“没胃口,吃不下了。”

沈修瑾审视的目光,在简童的脸上穿梭,忽然冷笑一声:

“雀儿服侍金主的本事没有学会,雀儿的矫情,倒是先学会了。”

简童扶着碗的手,一紧,本就苍白的脸,在明黄灯光下,看不出神情。

女人垂眸,突然,下一秒抬起,冲对面男人露出明媚的笑:

“多谢沈总款待。”

话落,平静地重新拿起汤匙,把剩下的银耳羹送进嘴里。

胃里翻涌着不适,没有一丁点的胃口,饶是如此,简童还是安静的喝完了一小婉银耳羹。

对面传来男人的讥讽:

“刚才那么多刺,既要又要。现在倒是乖巧了?”

简童握着汤匙的手,颤了下,在碗边沿敲击出一声刺耳的脆响。

女人平静地放下碗筷,抬起头,自嘲道:

“雀儿嘛,当然要乖巧。金主说什么,就是什么。”

不知是不是今晚都没怎么进食,一波三折的事情过后,丝毫没有胃口,这会儿用了一点银耳羹,胃里翻涌着恶心。

压着胃里上涌的恶心,简童平静地对自己说:没关系,就三个月。忍耐三个月,让他把想做的都做了,想报复的都报复了,让他把恶气都撒了。往后,她就自由了。

沈修瑾挑了挑眉……听听她说的什么鬼话。

男人清淡的眸子,沉了下去。

嘴里却带着不言而喻的讽刺,漫不经心夸赞一句:“不错,懂事。”

“这么懂事,把那碗饭吃完。”刚毅有型的下巴,抬了抬,冲着简童面前那碗米饭,示意说道。

简童没有像先前一样,一个命令一个动作,只稍稍迟疑了一下。

胃里翻涌着,她秀气的眉微蹙,看着那碗米饭,眼中一丝迟疑,刚抬头,想说,吃不下了。

但,下一秒。

“说你懂事,现在又犯蠢了?”

男人看着对面女人,低沉的嗓音,几近恶劣的开口:

“你不吃饱,怎么服侍金主?”

唰——

对面的女人,瞳孔骤缩,脸上的血色退尽。

三年牢狱,各种各样的羞辱,她受过。

然而,面对沈修瑾如此直白的羞辱,简童才惊觉,这个男人的恶劣,见不到底。

麻木已久的心里某处角落,翕动着,瑟缩了下。

女人的唇边,突然飞快的多了一抹意味不明的讽刺,不知是对她还是对他。

只刹那。

餐厅里响起吃饭的小小动静。

将她的表现看在眼里,对面而坐的沈修瑾,突然心生恼怒,烦躁地狠狠扯松了领带。

连带着,扯开了领口的扣子,袒露一片紧实肌理和锁骨凸起。

一向穿戴整洁的男人,此刻,衣衫微微凌乱。

时间一点一滴过去,餐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动静,和微笑的咀嚼声。

偌大公寓里,静得落针可闻。

胃里难受得很,简童用饭的速度,越来越慢。

“吃饱了吗?”

头顶,男人冷冽的嗓音,突兀地响起,打破了一室寂静。

简童心口一颤,眼皮也狠狠地颤了下。

抬起头,放下碗筷,无言。

沈修瑾看了看讷讷不言的女人一眼,倏然率先站起:

“吃饱了,你该履行你作为雀儿的职责了。”

男人的话,不啻于重磅炸弹。

浓重的阴霾笼罩在女人的心里。

简童端坐椅子上没有动。

听着脚步声远去。

不用看,她知道,那个方向,是,卧室。

攥了攥拳头,女人像幽灵一样,无声地站起身。

脚步无声,却有千斤重。

签下那份合约的时候,她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了。

女人脸色惨白着,唇边,却扯开一抹制式的笑容,笑容里多了一抹自嘲……矫情什么。

既知道,也做了。

那就,随他。

合约里清晰的写明了,沈修瑾不得插手陆鹿的任何事情。这,就够了。

只是,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,临了,简童站在半敞开的卧室门前,脚下却像生了钉子,万难迈进去。

眼底一抹自嘲……她啊,还是高估了她自己。

“怎么?你今晚要在门外站岗吗?”

屋内,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。

听在简童耳朵里,像是催命符。

门口,女人深呼吸,推开半敞的房门,抬起脚,艰难地迈出那一步。

也只是迈出了那一步。

站在离床尾远远的位置。

卧室内

床榻边,男人身形高大,背对着女人,给玻璃杯中倒上水,摆放在床头柜上。

男人动作不紧不慢,有条不紊,做完这一切,才半转过身,侧身朝站的远远的女人看去,也没催促她上前。

薄唇淡淡开口:

“知道做什么吗?”

简童有些木木,下意识反问:“做……什么?”

“作为雀儿,你不知道该做什么吗?”沈修瑾半侧着身子,冲她挑了挑眉:

“简童,愉悦我,取悦我。”

愉悦我,取悦我。

羞辱感陡然丛生!

耳边轰鸣,简童脸色发白,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。

知道要面对什么是一回事,真的面对,又是另一回事。

但一想到,上一世也好,这一世也罢,沈修瑾要的都不是直接要她的命,他要报复,他要的报复,是比直接要她死的方式,更恶劣。

他要的就是羞辱她,就是要她活着“赎罪”,要她低入尘埃……万劫不复的活着!

一想到,只要忍三个月就过去了。

三个月的屈辱,换余生海阔天空,值!

简童心里把一切理清,既然这一遭逃不掉,眼一闭心一横,不包君满意,他是不会放过她,不会罢手的。

她还想往后余生,她和阿鹿的平静呢。

何况……

她实话实说:“我……不会。”

屈辱感实打实的传来,但,不会,也是实打实的。

沈修瑾半侧着身子,目光越过他们之间的距离,看了过去,不疾不徐地吐出两个字:

“不会?”

简童硬着头皮刚要开口。

男人低沉的嗓音幽幽传来:

“无妨,我来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