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去!”
“帝尊,蛟王也是仙,蛟王的仙力为帝尊疗伤,比我们两个半吊子妖怪的妖力要强几十倍……”
“他也在穆王地宫受了伤,他的神力还要留着照看李银杏,别去找他,免得他担忧。”
“可帝尊,您这样硬撑也不是法子……算了,仇惑,我们先为帝尊运功疗伤,能替帝尊缓解一丝疼痛也好。”
“帝尊,您没了内丹,还剜了半颗心,放了三百年的心头血,旧伤未愈,又在穆王地宫受了那致命一击……”
“帝尊,我们去找冥王吧!冥王陛下肯定有法子救你。”
“这样拖下去,帝尊你会魂飞魄散的!”
“该死的周穆王,他那一击本是想与西王母同归于尽……”
“只能说,帝尊替娘娘挡下那一击……已然是最好的结果了。不然娘娘凡人之躯,一旦被震碎元神,娘娘就再也回不去昆仑了……”
“本尊无碍,不过是受了那掌千年煞气,还要不了本尊的命。”
“帝尊,你伤势严重,尽快闭关才是最好的选择……”
“现在,还不行。宋花枝的事还没有解决,本尊不能离开阿鸾,本尊,不放心。”
“那您难道打算,一直瞒着娘娘么……”
“待一切回归平静,本尊……带阿鸾一起闭关。”
“帝尊、您可真是一时一刻也离不开娘娘,连闭关都想带着娘娘。”
“仇惑你不懂,帝尊从两千年前,整颗心便已经被娘娘填满了。
这整整两千年,帝尊都在寻找娘**路上。
找到、又失去,换做任何人,都会没有安全感的。”
“好吧,男女情爱,我没经历过,也不懂。但我知道,娘娘如果晓得帝尊为她受了这么重的伤,肯定会心疼自责死!”
“所以,不许让阿鸾知道。”
“帝尊……”
“她若知道,后面的事,就不会带本尊一起了。只有守在她身畔,本尊才放心。”
“帝尊你可真是、倔啊!”
“阿鸾……别怕,我在,你定能顺利归位昆仑。若上苍注定我是你回家的祭品……我亦,甘之如饴。”
——
次日,我晕晕乎乎地从青漓怀里爬起来。
百思不得其解。
青漓见我大早上两眼一睁就郁闷,便伸手握住了我的胳膊,好笑着挑眉问我:“阿鸾,你怎么了?又做让你心里添堵的梦了?”
我十分不爽地皱眉扭头问他:“你昨晚是不是又对我用法术了?你还把我迷晕了!我、想干的事还没干成呢!”
他忍俊不禁,一副拿我无计可施的表情,拉过我的手臂,将我扯回怀里宠溺抱住,“哦?那夫人昨晚、想干什么?”
我躺在他的温暖怀抱里,枕着他手臂老脸一红,羞涩地支吾回答:
“我、还能想干什么……咱俩都结婚了,我想干什么不都是合理合法的?再说、只许你兴起拉我沉沦,不许我对你做点什么吗?
我、昨晚……那种想法比较强烈,我以为你懂的,谁知道我刚回来话都没说完呢你就把我弄晕了。
大青蛇,你老实交代,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有人了,要不然,你怎么不想和我……生孩子?!”
我揪住他的睡袍衣襟兴师问罪,他被我逗得眉眼染笑,环紧我的腰,深情地用力往我额头吻了一口:
“哪来的外面有人,为夫可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阿鸾身边,哪有机会,在外面养人?昨晚……知道夫人冲动,所以、为夫怕招架不住夫人,才施法让夫人先睡一步……”
“你怕招架不住我?”我怀疑地眯眼盯他:“我不信!从来都只有我招架不住你,你什么时候、在那方面占过下风!”
他摸摸我的脑袋好笑不已,温声提醒:“夫人睿智,但,夫人是不是忘记了,这几日是夫人的生理期……对身子不好。”
“是么?”
我半信半疑。
上次生理期是什么时候,我都已经忘了,关于这档子事,我自小都是不怎么记的,毕竟我身体还算健康,就算生理期偶尔不准,但至少每个月都会来打卡一次,从不缺勤。
与阿漓在一起后,起初是记过日子,但后来阿漓说不会怀孕……他每次事后都会善后,我就继续过上了随缘等它来的悠闲日子。
他突然这么一说,我还真、不确定是不是这几天。
“是,上个月三十一天,所以这个月你会提前进入生理期。”他拍着我后背,耐心哄我。
“可我现在还没有感觉……”我试图争辩。
他抚着我脑瓜子认真说:“可阿鸾有没有发现,阿鸾这两日的状态,已经开始心浮气躁了?阿鸾有没有察觉到,事事不顺心,总是想发火?”
我愣住:“好像、真有点哎。”
这两天,是总觉得心里不得劲。
“那就是快了。”他一本正经地安抚我:“这种时候和夫人在一起,损夫人身子,所以,为了夫人的健康着想,为夫只能压制欲望,设法让夫人冷静下来了。”
真是这样么……
我的怀疑被打消了七八分,昂头接着审他:“以往我不要,你非闹,这次我都送上门了……你真能克制得住?”
他没心没肺地拥着我,薄唇凑到我耳畔,与我咬耳私语:“不是、还有这个么?”
说着,意图不轨地握住我指尖,执起我的手往衣内送……
我一颤,忙乖乖求饶:“好了好了,我、信你了。”
可不能纵着他,不然大白天的……
等会儿真起不来床了。
可惜,我到底还是高估了这家伙的忍耐力。
一旦起了那个念头,便必须要如愿。
掌心触碰到他灼灼体温,我呼吸一滞。
耳根发烫地偎进他怀里,我欲哭无泪:“阿漓……”
他的闷吟溢出鼻尖:“嗯。”
尾音携着无尽温存缱绻。
“阿鸾,你还年轻,我们才刚结婚……要孩子,不急于一时。”
我低头面红耳赤:“昨晚,就是突然有那个冲动。我想……让你安心。但又想不到别的好法子。思来想去,只有为你生个孩子,用孩子绑住你,你或许才会不再这样担惊受怕。”
他沉笑,握在我腕上的五指更用力:“原来,是为了让我心安。”
**近他,将脑袋埋在他的胸膛上,嗅着他身上浸染着莲花清香的潮湿龙气,贪婪低吟:
“青漓,我好喜欢你。我不要别的未婚夫,哪怕他是不可一世的超级大神,哪怕嫁给他,就能拥有他的万贯家产,得到他给予的无限好处,我也不要。
我就想待在你身边,就想和你一生一世,只有你的怀抱才能让我感觉到踏实温暖,只有你的呼吸声才能给我安全感。
青漓,我爱你,我不弃你,只要能和你在一起,哪怕让我永远做宋鸾镜,我也高兴。
西昆仑也好,不老族也好,阴苗族也好……你在哪,我的家就在哪。
青漓,我想贪心点,我想拥有你,想霸占你一辈子。”
他薄唇轻吐浊息,放开我的手,克制力极差地一把环住我腰,翻身携我滚进床内侧:“不管了,回头让白术多炼些给夫人补身子的丹药!”
我哽住:“……你不是怕招架不住我么?”
他吻住我的唇,与我潮湿的手十指相扣,凤目迷离,醉玉颓山的热情似火道:“骗夫人的,为夫、身子好!一百个夫人也招架得住!”
一百个……
那岂不是比谢妄楼,还贪!
——
中午,我气鼓鼓地换好衣服,离**间前还不忘使唤青漓把被罩床单换了。
自己造的孽,自己收拾烂摊子!
刚进院子,就见到紫蛇与小凤一副没睡醒的样子,趴在石桌上颓废晒太阳。
“早啊凤,早啊蛇。”我元气满满地冲他俩打招呼。
小凤将沉重的小脑壳从紫蛇胳膊上抬起来,看见我,有气无力地又往桌子上一倒:“主人啊,现在都十二点了……哪里早了?”
紫蛇单手托腮,生无可恋地唉声叹气:
“帝尊又往房外下结界,我早上想去喊你俩起床吃早饭来着,刚准备敲门,人就被结界弹飞了出去……
你们是不是在房间内商量什么惊天动地见不得人的大事?我跟了帝尊这么多年,还从未见过帝尊在卧房外下这么凶悍的结界。”
话说完,青漓正好挽着袖子从房间内也走了出来,
“昨晚有野猫来家里找小橘白玩,本尊怕它们翻窗户跳进来吓着阿鸾,便随手在门外下了层结界……本尊当时可能睡得迷糊,脑子不清醒,才失手将结界下错了。”
紫蛇:“……”
啧,大骗子,这结界明明是早上刚设下的。
“仇惑他们呢?”我好奇问。
紫蛇与小凤趴到一块,无精打采:
“说来也奇怪,他们今天竟然都睡懒觉了!一个个,全都没起!
白术赖床不起还能说得过去,毕竟他和他媳妇久别重逢……
仇惑一个单身狗,竟也睡到现在还不露头!我合理怀疑他俩昨晚背着咱们偷偷跑出去干什么坏事了。”
青漓挽袖子的手一顿,闷咳一声,道:
“许是前段时间在不老族累得身心俱疲了,现在好不容易回到阴苗族,安稳了,他们想踏实睡一觉,便随他们吧。”
“都在睡懒觉,你俩怎么不睡?”我问紫蛇小凤。
小凤打了个哈欠,翻进紫蛇怀里:“在睡呢主人。”
紫蛇懒洋洋道:“今日天气不错,适合出来晒太阳,在外面睡,也挺舒服的。”
我拉上青漓,在他们身旁坐下。
“紫蛇有进步哦,最近都习惯和小凤睡屋里了。”
紫蛇护住小凤,给小凤顺顺毛:
“我皮糙肉厚的在外受风吹雨打没关系,凰凰不行,马上就要入冬了,凰凰在外面睡是会冻感冒的。
而且咱们家现在变得这么大,有这么多房间,我再放着暖和屋子不住,带凰凰盘树上,就是没苦硬吃脑子有病了。”
我歪头也学着小凤枕青漓胳膊上:“嗯,说得对。”
怪不得紫蛇和小凤在外面一副骨头发软的形象,今天这阳光,的确晒得人犯懒。
还是东倒西歪躺着舒服。
过几天让赵叔帮忙做两个躺椅搬家里来,方便入冬出来晒太阳。
“对了,大宝二宝呢?”
小凤叹口气:“那俩活宝一大早就带着小黑和两颗珠子出门玩了,说是要进山摘冬枣。”
我摇头:“这俩闲不下来的小家伙。”
许是听见了我和青漓的说话声,仇惑与白术云婼两口子竟也一前一后地起床,出来找我们了。
仇惑伸了个懒腰,俊脸泛白地无力垂头,摇晃着两条手臂,似没了半条命般僵着双腿,慢吞吞走到我们对面,颓然坐下——
“啊,好累。”
紫蛇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,“我去!你干啥了?怎么元气透支得那么厉害?!”
仇惑一脑门子砸桌上,颤巍巍举手,命很苦地搭话:“别问、不讲。”
再看白术,虽然也有点气血不足,但好在有云婼陪在他身边,精神倒比紫蛇还要好点。
我不解的问白术:“你俩昨晚干什么了?为何一个个真元损失得如此严重?”
青漓从容倒了杯热茶,递给我,淡淡道:“他们昨晚,给一个朋友疗伤,差点把全身真元都搭进去了。”
“朋友?”
紫蛇好奇心极重地激动问道:
“哪个朋友?我怎么不知道,你们喊我一起啊!我们三人一道出手给他疗伤,多个人就多份力量啊!”
仇惑趴在桌子上疲倦挥手:“哎,你不认识。”
紫蛇追问得更卖力了:
“我不认识?你们哪个朋友我不认识?你们背着我找新朋友了?
你们为了给他疗伤不惜搭进去这么多真元,那个朋友是不是对你们挺重要的?”
“是仇惑的一个远房表弟。”
白术儒雅解释:
“也不是很重要,只是仇惑从前欠了他家恩情,他昨晚有难找了过来,我们正好顺便将恩情平了。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紫蛇豁然开朗地点点头。
仇惑从桌子上爬起来,见小凤在就赶紧询问:
“凤凰,你从昆仑回来,打探到有用消息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