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道 第1512章 断线风暴,四面楚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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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莱,乍仑庄园。

下午三点,乍仑站在院子里,看着面前空荡荡的车道。

“什么叫没来?”

管事站在他身后,低着头。

“新加坡那边的货,今天应该到的。我打了电话,那边说……暂时没有。”

“什么叫暂时没有?”

乍仑转过身,盯着管事。

“说是……系统调整,要等通知。”

乍仑没说话。

他走到廊檐下,从口袋里掏出烟,点燃。

系统调整。

这么多年,从没听说过什么“系统调整”。

南亚的货走清孔过境,到他这里分装,再往南送,风雨无阻。

现在突然说“系统调整”?

“上一批货是什么时候?”

管事想了想。

“半个月前。”

“半个月?”乍仑吸了口烟,“不是每两周一批吗?”

“是。但上上批也晚了三天。我当时以为是路上堵了。”

乍仑没有说话。

他把烟叼在嘴里,走进屋子。

客厅里开着空调,很凉。

墙上挂着他和几个军方朋友的合影,还有一张他年轻时穿军装的照片。

他在那张照片前站了一会儿,然后走进书房,关上门。

书桌上放着一部手机,旁边是一叠账本。

他拿起手机,翻到通讯录,找到一个名字。

陈伟明。

南亚在东南亚的风控主管,以前负责跟他对接的人。

电话拨出去,响了五六声,没人接。

乍仑挂断,又打了一遍。

还是没人接。

他把手机放下,点了根烟。

陈伟明不接电话。

可能在忙。

可能在开会。

可能手机不在身边。

他给自己找了几个理由,但心里已经开始不安。

这么多年,陈伟明从没有不接他电话的时候。

他又拿起手机,找到另一个号码。

这是周起明的私人号码。

周起明是南亚东南亚区的负责人,比陈伟明高两级。

一般的事他不会直接找周起明,但现在不是一般的事。

电话拨出去,响了两声,接通了。

“您好,周总现在不方便接听,请问有什么事我可以转达?”

是个女声,应该是秘书。

乍仑的手指捏紧了手机。

“我是乍仑。让周总给我回个电话。”

“好的,乍仑先生。我会转告周总的。请问还有其他事吗?”

“让他尽快。”

他挂断电话,把手机扔在桌上。

乍仑靠在椅背上,望着天花板。

不方便就是不想接。

不想接就是在躲他。

为什么要躲他?

他又拿起手机,翻到另一个号码。

这是曼谷的一个军方关系,以前帮他平过几次事。

电话打过去,响了很久,没人接。

他又打了一个。

一个在清迈做生意的华商,和南亚有些往来。

“喂?”

“我是乍仑。”
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。

“乍……乍仑将军。有什么事?”

“最近南亚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?”

“什么消息?”

“什么都行。他们最近有没有什么动作?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“我……我不太清楚。最近忙,没怎么关注那边的事。”

“你不是跟他们有生意吗?”

“小生意,小生意。最近没什么往来。”

乍仑听出了他声音里的闪躲。

“我问你,南亚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对方的声音急促起来,“将军,我这边还有点事,改天再聊。”

电话挂断了。

乍仑盯着手机屏幕,一动不动。

他又打了几个电话。

一个不接。

一个说在国外。

一个说“最近不方便见面”。

乍仑把手机摔在桌上。

他站起身,在书房里来回踱步。

出事了。

一定是出事了。

但出了什么事?

他不知道。

没有人告诉他。

那些以前围着他转的人,现在全都消失了。

乍仑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的院子。

太阳已经偏西,院子里的树影拉得很长。

这座庄园是他一手建起来的,围墙四米高,上面架着铁丝网,二十四小时有人巡逻。

他以为这里固若金汤。

但现在,他突然觉得那些围墙什么也挡不住。

……

新加坡,南亚医疗集团办公室。

周起明坐在办公桌前,面前摊着几份文件。

窗外是滨海湾的夜景,灯火通明。

办公室的门被敲响。

“进来。”

一个年轻人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报告。

“周总,乍仑那边……”

“又打电话了?”

“是。今天打了好几个,都是找您的。我们按您的吩咐,说您不在。”

周起明点了点头,没有抬头。

“还有呢?”

“他还打给了陈主管、还有曼谷的几个人。陈主管没接,曼谷那边,都说不清楚。”

周起明翻了一页文件。

“让他们继续装不知道。”

年轻人站在原地,没有走。

周起明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
“还有事?”

“周总,乍仑那边……会不会闹出什么动静?”

周起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
他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,放在桌上。

那是一份报告。

“这个看过了吗?”

年轻人点了点头。

“看过了。”

他把文件推到一边。

“和这个相比,乍仑算什么?”

年轻人没有说话。

周起明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
他望着窗外的灯火,背对着年轻人。

“一条看门狗,养了这么多年,现在没用了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。

“让他自生自灭吧。”

……

清迈,塔纳私宅。

夜色已经完全降临。

塔纳坐在书房里,面前的茶已经凉了。

他看了一眼手表,快十一点了。

手机响了。

他拿起来,看了一眼来电显示。

阿猛。

“到了吗?”

“到了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,“三组人,都到位置了。”

“北边的路?”

“盯着呢。”

塔纳点了点头。

“乍仑那边呢?”

“乱成一锅粥。”阿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,“听说他今天骂了好几个人,下午有辆车出去,应该是去借钱的。”

塔纳没有笑。

“警惕性呢?”

“比平时还差。巡逻的人少了一半,剩下的也没什么精神,在门口抽烟聊天。”

塔纳沉默了几秒。

“什么时候动手?”

“您定。”

塔纳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
窗外是一片黑暗,只有远处山坡上零星的灯光。

更远的地方,是泰缅边境的丛林。

那片丛林里,现在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乍仑的庄园。

那座庄园曾经固若金汤,四米高的围墙,铁丝网,二十四小时巡逻。

但现在,在那些眼睛里,它就像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。

每一个哨位,每一挺机枪,每一条巡逻路线,都清清楚楚。

因为那些情报,是南亚亲手递出来的。

他转过身,拿起手机。

“凌晨三点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电话挂断了。

塔纳把手机放在桌上,重新坐回椅子里。

他端起那杯凉茶,喝了一口。

窗外的夜色很深,什么也看不见。

但他知道,在那片看不见的黑暗里,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。

这么多年。

有些恩怨也该今晚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