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赐婚宴,渣男太子喊我小皇婶 第三百六十三章 又活成了他高不可攀的样子

许久,漫天的烟花终于落下最后一串光点。

烟花结束了,望京再度沉入夜晚,只是空气中还隐隐浮动着硝烟味。

众人都有些意犹未尽。

望向沈药时,眼中添了许多羡慕之色。

沈药偏过脑袋去看谢渊,正好对上他深遂的眼眸。

沈药小声:“谢谢你。”

谢渊眉眼柔软:“生辰快乐。”

沈药眼睛弯起弧度,“我很喜欢,我也很快乐。”

多看他一眼,沈药才转去看谢景初。

他还醉着,灌进肚子里那些酒水终于迟钝地发挥效用,令他头晕目眩,双眼赤红。

他盯着沈药一会儿,想说什么。

沈药笑着提前打断他,叫了一声:“银心。”

目光一转,落到谢景初身后宫女身上,“扶太子回宫去吧。”

银心恭敬称是,对身旁俞让说道:“那匹汗血宝马,王妃不肯收下,殿下的意思是要杀了,我去盯着些,你来扶着殿下。”

沈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。

看着他们离去背影,沈药凑过去跟谢渊说话,“银心那话,像是说给我听的。”

谢渊颔首,“是。”

沈药蹙着眉心:“我不收,那就要杀了那匹马,真不可思议,他大可以转手卖了或者养在马场,何必这样作怪。”

谢渊评价:“这也像谢景初做得出来的事。”

沈药叹了口气:“人虽然可恶,但马终究是无辜的,还是从北方找回来的汗血宝马,说不定跟玛瑙还是亲戚什么的......”

谢渊笑了笑:“好。”

沈药眨了一下眼睛。

谢渊已经转去吩咐丘山:“你去安排一下,找个面生的,去把那匹汗血宝马买下来,事情做得干净一点儿,别被人发现。”

银心既然是故意说那番话,多半也是于心不忍。

谢景初下令杀马,今后也不会想到去看看那匹**尸身。

这意味着,底下人私自操作的空间很大。

转手偷偷卖了,还能得银两,何乐而不为呢。

丘山点头应下,望了一眼沈药,“那小的是要把那匹马领回王府来么?还是养在外头?”

不用沈药开口,谢渊便摇了头,“王妃心里惦记着玛瑙,不会再养另一匹汗血宝马,你再联系一下,安排人把这匹马送去扬州,交到姨母手上。宁宁不是喜欢骑马么。”

沈药心口一阵柔软。

这样安排便很是妥帖了,既遂了沈药的心意,又不至于叫难得的骏马平白丧命。

不愧是她的夫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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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。

烟花落尽,柳元亭却还昂着头看天,半晌没反应过来。

直到柳元丞催他:“烟花放完了,你还愣着做什么呢?快些同王妃辞行,该回家了,今晚还和贺家的约了去香云楼喝酒……”

柳元亭慢吞吞地回过神来,又迟钝哦了一声。

隔着一段距离,借着府内灯笼亮光,一眼瞧见了不远处众星拱月的沈药和谢渊。

沈药正微微侧首,同镇国公夫妇含笑说话。

沈药本就生得美,面容白玉无瑕,灯火明暖的光晕柔和地铺洒下来,映照得她愈发莹白通透,宛如月下盛放的芙蓉花。

她云鬓高绾,发间斜斜簪着一支步摇,珍珠流苏细微摇曳,折射出细碎温润的光华。

她仅仅是**笑靥站在那里,便让人无法移开视线。

谢渊就站在她的身旁,身形高大挺拔,愈发衬得沈药高贵典雅,好似被精心供奉的神女,赏心悦目,遥不可及。

柳元亭内心一阵怅然,空落落的,像是被挖走了一块,晚风吹过,灌进去的都是刺骨的凉意。

他与沈隽称得上是故交吧?

他喝酒输给了沈隽,心里不服气,便想着欺负一下他最疼爱的妹妹来出气。

可无论是马场赛马还是校场射箭,他都输给了她。

输给了沈药。

那时候,他远远望着沈药,觉得她就像是天边的朝霞,绚烂,惊心动魄,但也像一抹幻影,怎么也抓不住。

他曾经无比羡慕,甚至嫉妒过太子表哥。

真好命啊,能娶到沈药。

后来,将军府接连/战死,沈药失去了父兄倚靠。

再见她时,沈药清瘦了许多,眉眼间不复往日明媚,却出落得愈发精致美丽。

太子表哥那时曾私下跟他们这些表亲说过,沈家落败了,沈药也逐渐寡淡无趣,他已经没那么喜欢她。

柳元亭当时听着,心里不止一次琢磨过,如果他去向沈药提亲,以柳家的门第,是不是十拿九稳?

毕竟将军府不复往昔,沈药一个孤女,人人可欺。

他出现在她面前,定会被她当作大英雄的吧?

这个念头在他心里反复升腾起来,却又无数次拖延下去。

怕被朋友嘲笑捡太子不要的,怕家中祖父爹娘不允,也怕沈药不肯答应……

一拖,就拖到了宫中赐婚宴,拖到了沈药向陛下磕头,说要嫁给靖王谢渊。

听说消息时,柳元亭正在某处花楼买醉。

他心里不大舒服,大着舌头对花魁娘子说:“糊涂!沈药真是糊涂!好好的一个姑娘,这不就平白糟践了么!”

再后来,他偶尔听到过几次沈药的名字,说靖王待她如何,说她又做了什么。

但他常常左耳进右耳出。

身边总有温香软玉,他又总是喝得酩酊大醉。

直到此刻。

柳元亭看着沈药,闻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味。

他恍然惊觉,那个他一度怜悯的可怜姑娘,在不知不觉间,竟然又活成了他高不可攀的样子。

靖王倒了又如何?

她依旧是一品文慧王妃,这府邸甚至都是因为她才保住的。

而他柳元亭,却依旧是那个靠着家族,沉迷酒色的纨绔。

“今日府中喧闹,若是招待不周,还望二位见谅。”

柳元亭正心神恍惚,忽地,听到轻缓柔和的嗓音。

他蓦地抬头,猝不及防,直直撞进了沈药那双高贵而又温柔的眼眸。

柳元亭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,立马低下了头,不敢与她对视,更是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。

柳元丞上前半步,躬身行礼:“王妃娘娘言重了。今日王妃芳诞,府上美酒佳肴,戏文更是精妙绝伦,何来不周之说呢?”

“柳公子客气了。”

沈药轻轻笑笑,“说起来,听闻今年春闱,二位也要参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