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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歌?
那是冤魂不散的哀嚎。
张辰心中冷笑。
神灵?
不过是更高级的掠夺者。
他们,哪个不是脚踏枯骨,登上神座?论贪婪,论残暴,他们远胜凡人。
上帝的幻象彻底僵住。
他脸上,是毫不掩饰的震惊。
他是神!
哪怕这只是一缕意念降临,也绝非凡人可以匹敌。
那些所谓的灵能师,将灵能值作为衡量力量的标准。而他这道意念,至少也得是十万起步……
“这就是你全部的本事?”
张辰抬头,眼神轻蔑。
上帝幻象眼中,杀机如同风暴般凝聚。
他身上的力量,疯狂涌动,仿佛要将这虚假的幻境彻底撕裂。
可就在这时,变故突生。
“咔咔咔……”
虚空中,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传来。
数道血色的铁链,如同从虚无中钻出的毒蛇,带着冰冷的金属光泽,朝上帝幻象缠绕而去。
那是华国大地上,无处不在的禁制。
任何超出界限的力量,都将受到它的制裁。
上帝的意念,原本并未触及禁制的底线。但他动了杀念,力量失控,等同于飞蛾扑火。
锁链越来越多,将上帝幻象层层束缚。
上帝幻象怒吼挣扎,却无济于事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捆成粽子。
就在这时,张辰的身影,也开始急剧膨胀。
耀眼的紫气,如同初生的朝阳,将他笼罩。
片刻之后,一个同样巨大的金色身影,出现在幻境之中。
这身影,面容与张辰一般无二,只是气质更加超然。
他似佛陀,宝相庄严,却又带着几分不属于佛门的洒脱。
“捆结实点!”
张辰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他握紧拳头,那拳头,大如陨石,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,朝上帝幻象砸去。
“咚!”
“咚!”
“咚!”
沉闷的撞击声,在幻境中回荡。
每一拳,都像是擂响的战鼓。
上帝幻象,被锁链束缚,毫无还手之力,只能被动挨打。
上帝:“……”
他很想口吐芬芳,但他现在,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。
这小子……是故意激怒他!
他就是想让自己触犯禁制,然后……
想到这里,上帝幻象只觉得胸口发闷,眼前发黑。
……
“嗯?”
现实中,张辰突然感觉一阵晕眩,像是熬了几个通宵后的那种疲惫。
他下意识地扶住床头柜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这感觉,来得快,去得也快,前后不过几秒钟。
“难道是最近直播太拼了?”
张辰揉了揉眉心,暗自嘀咕,也没太往心里去。
房间里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常悦悦躺在床上,身体剧烈地抽搐,仿佛正与无形的梦魇搏斗。
雨雨、周雅晴、老褚,还有两名官方人员,全都一脸慌张地守在病床旁。
经刁牧师紧握圣经,口中飞快地念诵着古老的经文。
他的声音,急促而沙哑,每一个音节,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。
老褚举着手机,镜头微微颤抖,将这一幕实时直播。
昏暗的房间,晃动的画面,让直播间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氛围。
直播间里,弹幕疯狂刷屏。
“我去,这是干啥呢?现场驱魔?”
“看着不像演戏啊,难道是真的?”
“这外国牧师,长得还行,就是这行为……有点像跳大神。”
“现在都什么社会了,还信这个?”
“有病就去医院啊,在这搞这些乱七八糟的,有啥用?”
“要我说,还不如请个道士来,说不定还有点用……”
各种评论都有。
有单纯好奇的,有质疑的,也有冷嘲热讽的。
不少其他直播间的主播,也闻风而来,跑来“查房”。
张辰直播间的在线人数,一路飙升,很快突破了六十万。
……
别墅外,一辆黑色面包车内。
“神降……居然失败了?”
苏欢菲的声音,带着一丝颤抖。
虽然直播画面经过了处理,但她还是能看出来,张辰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。
“看起来……是的。”
骆烨苦笑一声,心情复杂。
他可是见识过神降的威力,那场面,说是天崩地裂也不为过。
可现在,上帝亲自下场,居然连一个普通人都搞不定?
这事要是说出去,谁信啊?
突然,直播画面中,情况突变。
“啪嗒!”
一声轻响,经刁牧师手中的圣经,竟然当场散架。
书页散落一地,像是被风吹散的落叶。
“神降结束了……经刁牧师,他撑不住了!”
骆烨脸色一变,沉声道。
面包车内,陷入一片沉默。
“孔阳,跟我走。”
片刻后,远山突然开口。
孔阳一愣,随即明白了远山的意图。
“你是想让我……去当‘托’?”
“没错。”
远山点了点头。
“我们得给出一个‘科学’的解释,不然这事没法收场。”
说话间,远山的大脑,已经开始飞速运转,构思着“剧本”。
……
别墅,房间内。
圣经散架,经刁牧师也像是被瞬间抽干了力气,瘫软在地。
他脸色惨白,大口喘息,浑身冷汗淋漓。
“我说,你这是干嘛?驱魔失败就失败,撕书干什么?”
张辰一脸无语地看着经刁。
“这书多好啊,你不用,可以送给我家远娆,她可喜欢了……”
毕阑连忙将张辰的话翻译给经刁。
经刁听了,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。
他拼命压制,嘴角还是溢出了一丝血迹。
他哆嗦着嘴唇,想说些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幻境中发生的一切,虽然短暂,却让他心神俱震。
他必须承认,自家老大,似乎……踢到铁板了。
虽然他对上帝的虔诚毋庸置疑,但是刚在发生的事,冲击力太强了。他需要时间来消化。
“行了行了,跟你说也说不明白。”
毕阑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,伸手将经刁扶起。
“早听我的,直接认输,不就没这事了吗?”
他和经刁,也算是不打不相识。这次来华国,本应由他出面。
经刁得知后,非要跟着来,还信誓旦旦要让常悦悦信教。说到底,还是为了钱。
经刁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调整着呼吸。
他现在,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,好好缓缓。
就在这时,他的目光,落在了站在门口的远娆身上。
远娆脖子上,挂着一个银色的十字架。
经刁一眼就认出,那是他送给常悦悦的礼物。
远娆察觉到经刁的视线,立刻伸手捂住十字架,警惕地瞪着他,像一只护食的小兽。
“我的!”
远娆的声音,清脆而坚定。
“……”
经刁只觉得喉咙里那股腥甜再也压制不住,嘴角溢出的血迹,又多了一丝。
看来,这次回去,没有三个月,是别想恢复了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