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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1章
每一次吹拂,都带走大量的杂质。
"以噬星兽之残躯为薪柴。"
叶天歌的目光落在那被禁锢的巨大残躯之上。他屈指一弹。
一缕黑色的寂灭之火落在那残躯之上。那火焰无视了真空的环境。它燃烧的不是物质,是生命与灵魂。
噬星兽那庞大的血肉之躯,在那寂灭之火的燃烧下,开始释放出其生命中所蕴含的本源能量。那股能量精纯到足以让任何古神都为之疯狂。此刻却化作一座巨大的熔炉,将那块人头大小的太初庚金之母包裹在其中。
"以其不灭之引力核心为重锤!"
叶天歌的神念探入那正在燃烧的血肉熔炉之中,精准找到了噬星兽那依旧在顽强跳动的引力核心。那是一个拳头大小、密度高到无法想象的黑色晶体,是噬星兽一身力量的源头。
叶天歌以自己的轮回道则化作无形的锁链,强行控制住那个引力核心。
然后,他将其高高举起。
再猛然砸下!
咚——!
一声仿佛来自宇宙开辟之初的沉闷钟鸣,响彻整片星域。
引力核心,这柄由宇宙间沉重物质构成的"锤子",狠狠砸在那块被烧得通体赤红的太初庚金之母上。
火星四溅。
每一颗火星都足以洞穿一颗普通的星辰。那块坚硬到连神主都难以损伤分毫的太初庚金之母,在这集寂灭之火的焚烧与引力重锤的捶打之下,终于第一次发生了形变。
咚!咚!咚!
叶天歌操控着那颗引力核心,如同一个专注的铁匠。一次又一次捶打着那块神金。每一次捶打,都会有丝丝缕缕的金色杂质被从神金中逼出,然后被周围的能量风暴吹散。
太初庚金之母在这千锤百炼之下,变得越来越纯粹,越来越凝练。它的形状也在叶天歌的意志引导下,开始缓缓向着一个斧头的轮廓演变。
这是一个浩大而漫长的工程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一天,十天,还是一年?在这片时空混乱的碎星带,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。
终于。
当噬星兽的血肉精华被燃烧殆尽,当那颗引力核心因为能量耗尽而化作飞灰,当那块太初庚金之母被提纯到极致——
一柄古朴厚重、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斧头胚胎,终于成型了。
它静静悬浮在虚空之中。
虽然还没有开刃,但它仅仅是存在于那里,便散发出一股足以劈开万物、斩断因果的无上锋芒。
叶天歌伸出手,握住这柄由他亲手锻造的斧胚。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。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。
这只是斧刃。
接下来,他还需要寻找能够承载这股锋芒的"斧柄",以及能够将两者完美融合的"斧楔"。
就在他准备收起斧胚、离开此地之时——
突然。
他的神魂猛然一震。
一股微弱、但却与他血脉深处那股盘古之力同出一源的信息,跨越无尽的时空,传递到了他的识海之中。
那不是一段完整的信息。更像是一个求救的信号。一个濒死的坐标。以及一个充满绝望与不甘的念头。
"……天帝……在……猎杀……我们……"
"……快……逃……"
叶天歌握着斧胚的手猛然收紧。
他眼中刚刚浮现的一丝笑意,瞬间被冰冷的杀机所取代。
他不是唯一的继承者。
而天帝,也早已开始了对他们这些"盘古余孽"的猎杀。
"天帝在猎杀我们……"
这道跨越无尽时空传来的濒死念头,像巨石投入平静湖面,在叶天歌的识海中掀起巨大波澜。他的神情瞬间变得冰冷。
他一直以为,自己是盘古在这个纪元唯一的后手,唯一的继承者。
但现在看来,显然不是。
盘古,那位开辟了上上个纪元、最后身化万物的存在,留下的不仅仅是一柄作为钥匙的石斧。他还在这方宇宙的各个角落,播撒下了其他的种子。
这些种子,或许不像叶天歌这样觉醒了完整的开天意志。他们可能只是继承了盘古的一部分血脉,或者得到了盘古遗留下来的某件神器碎片。
但他们都拥有着与天帝秩序之道截然相反的、最本源的开天属性。
他们是天生的变革者,是天帝眼中最不稳定的因素,是他必须要清除的异端。
"猎场……"
叶天歌口中吐出两个冰冷的字。他瞬间明白了。
天帝恐怕早就察觉到了这些盘古余孽的存在。他甚至可能将整个宇宙都当成了自己的猎场。这些年来,他一直在暗中进行着一场不为人知的猎杀,将那些刚刚崭露头角、还未完全成长起来的种子,一一扼杀在摇篮之中。
而叶天歌自己之所以能够安然无恙成长到现在,恐怕只是因为他诞生于纪元之外。他是天帝亲手播下的轮回之种,他的存在本身就被天帝的大棋局所掩盖。
天帝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如何培养他和叶终这两颗道果上,反而忽略了他血脉深处还隐藏着另一个更恐怖的身份。
直到神魔古路那一战,叶天歌劈出开天一斧,天帝才骇然发现——自己辛辛苦苦浇灌的花园里,长出了一株他最不想看到的杂草。
而且这株杂草已经成长到了足以掀翻他整个花园的地步。
"有意思。"
叶天歌眼中的杀机缓缓隐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邃的冷冽。
他与天帝之间本就是不死不休的道争。如今又多了一层猎人与猎物的身份。只不过,谁是猎人,谁是猎物,还尚未可知。
叶天歌的神念沉入那道濒死的求救信号之中,开始解析那个残缺的坐标。
那坐标指向的是一片名为葬魔海的禁忌星域。传说那里是上个纪元神庭与幽都最终决战的主战场之一。无数神明与魔神陨落在了那里,他们的道韵与怨念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片比神魔古路还要危险百倍的死亡之海。
即便是神庭和幽都,在纪元更迭之后也对那片区域讳莫如深,将其列为了禁区。
那个向他求救的同类,显然是被天帝的追兵逼入了那片绝地,试图借助那里的混乱环境来求得一线生机。但从那充满绝望的念头来看,他恐怕已经快要撑不住了。
"还不能让你就这么死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