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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见识过天帝的霸道,也见识过幽都禁忌的恐怖。但他从未见过,如此不讲道理的"道"。杀戮,在叶天歌的手中,仿佛变成了一种艺术。不带烟火,不沾因果。只是单纯的,将不喜欢的东西,从画卷上抹去。
"你……"
昊光白帝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叶天歌缓缓从空中落下,回到了昊光白帝的面前。
"交易完成。"叶天歌看着昊光白帝,神色平淡,"我为你斩断枷锁,你为我提供了这些"养料",我们两不相欠。"
昊光白帝闻言,苦笑一声。
他知道,叶天歌根本不在乎那枚玉简里的信息。叶天歌之所以出手,只是因为这些天庭神将,正好可以作为他完善大道的补品。
"接下来,你准备去万神殿?"昊光白帝收敛心神,问道。
"不错。"叶天歌点头。
"我与你同去。"昊光白帝立刻说道,"天帝的另一个道果即将苏醒,那东西,比这些神将要难对付得多。多一个人,多一分力量。"
他想与叶天歌结盟。
然而,叶天歌却摇了摇头。
"不必。"
叶天歌拒绝了。
"你的道,与我不同路。"叶天歌淡淡道,"你身上,还残留着这个纪元的因果。与我同行,对你我都没有好处。"
昊光白帝沉默了。
他明白叶天歌的意思。昊光白帝虽然脱困,但他的道,依旧属于上一个纪元。他要做的,是找回自己失落的道,了结与天帝的恩怨。
叶天歌,他代表的是一个全新的开始。叶天歌的路,是开创一个新的纪元。
两人的目标,在根本上,并不一致。
"我明白了。"昊光白帝叹了口气,随即洒脱一笑,"既然如此,那便就此别过。希望下一次见面,你我已经站在了那万神殿的顶端。"
"后会有期。"
叶天歌微微点头,算是道别。
他没有再停留。
叶天歌看了一眼那座还在运转的金色天空大阵,屈指一弹。
一道轮回道韵射出。
那座笼罩了整片大陆无尽岁月的神庭大阵,从中心开始,寸寸瓦解,化作了漫天光雨,消散在空中。
这片大陆,终于摆脱了神庭的束缚,获得了真正的自由。
做完这一切,叶天歌的身影,一步踏出,便消失在了原地,向着碎星门的方向而去。
只留下昊光白帝一人,立于那残破的斩仙台上,看着叶天歌离去的方向,目光复杂。
许久之后,昊光白帝收回目光,看向了另一个方向。
那是,神魔古路的深处,天帝沉睡之地。
"天帝……"
"你的对手,来了。"
昊光白帝轻声自语,身影也化作一道白光,消失不见。
穿过碎星门,
眼前的景象,与之前生机盎然的药园大陆截然不同。这是一片真正的战场遗迹。暗红色的天穹之上,悬挂着三轮破碎的血色月亮,散发着不祥的光。大地之上,没有土壤,只有一层厚厚的骨粉,由神魔骸骨风化后形成。一望无际,如同白色的沙漠。
空气中,弥漫着浓郁的死气、煞气、怨气。这些气息与残留的法则碎片混合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致命的灰色雾霭,笼罩着整片大陆。寻常的化神天君,只要吸入一口这种雾霭,神魂就会被立刻侵蚀,化作没有理智的行尸走肉。
这里,是真正的生命禁区。
叶天歌行走在这片骨粉沙漠之上,脚步落下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那些足以侵蚀神魂的灰色雾霭,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时,便会自动分开,仿佛在畏惧着什么。
他的神念,如同潮水般铺展开来。在这片死寂的大陆上,他没有感应到任何活着的生灵。但是,他感应到了另一种"存在"。
他停下脚步,目光望向了左前方的一片区域。
那里的空间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。一柄断裂的巨斧,插在骨粉大地之上。那巨斧高达千丈,斧刃上布满了豁口,但依旧散发着一股开天辟地般的霸意。在那股霸意的笼罩范围内,时间与空间都变得不稳定。
而在那断斧的周围,游荡着一个个模糊的人形光影。那些光影,没有五官,没有实体,完全由那股残存的霸道斧意凝聚而成。它们无意识的模仿着巨斧主人曾经的战斗姿态,一遍又一遍的,挥舞着由光芒组成的长斧,撕裂着空间。
道化凶灵。
这是神魔古路深处,一种独特的产物。上古神魔陨落后,其强大的道韵不散,与此地的死气、怨气结合,经过漫长岁月的演化,便会形成这种没有灵智,只剩下战斗本能的存在。它们的实力,取决于其所依附的道韵强度。
眼前这些由斧意化作的凶灵,每一个,都拥有着不亚于化神天君的破坏力。而那断斧之下,最核心处,一个最为凝实的凶灵,其散发出的气息,甚至已经接近了古神级别。
叶天歌只是看了一眼,便收回了目光。他没有兴趣去招惹这些东西。他绕开那片区域,继续向着碎星门的方向走去。
然而,就在他经过那片区域的边缘时。
"吼——!"
一声源自本能的咆哮,从那断斧之下传来。那个最为强大的斧意凶灵,似乎是感应到了叶天歌这个"外来者"身上,那股与此地格格不入的生机道韵。它那模糊的头部,转向了叶天歌的方向。
下一刻,它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。
再次出现时,已经来到了叶天歌的面前。它高高举起手中那柄由光芒凝聚的巨斧,带着一股一往无前,斩破一切的霸道意志,向着叶天歌的头顶,悍然劈落!
这一斧,引动了周围所有斧意凶灵的共鸣。整片天地的霸道斧意,都被调动起来,加持在这一击之上。其威力,比之前那天庭神将结成的天帝之剑,也逊色不了多少。
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击,叶天歌的脚步,甚至没有停顿一下。他依旧在向前走。仿佛,根本没有看到那当头劈落的巨斧。
就在那光斧即将落下的刹那。
叶天歌身后的生死磨盘虚影,一闪而逝。
那头堪比古神的斧意凶灵,连同它手中的光斧,以及那股开天辟地的霸道意志,都在这一瞬间,被定格在了空中。然后,它那由光芒组成的身体,从斧刃开始,一寸一寸的,化作了纯粹的道则光点,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,吸入了叶天歌的体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