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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对着他轻轻一点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。
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。
就只是那么轻描淡写的一点。
下一刻。
第七魔皇那双燃烧着地狱之火的魔瞳猛然凝固了。
魔皇手中那个足以毁灭一方小世界的漆黑能量球,无声无息开始崩溃、瓦解,化作了点黑色光屑,消散在太虚之中。
紧接着,是魔皇那只戴着狰狞臂铠的魔手。
然后,是他的手臂,他的肩膀,他那身由地心魔金打造的熔岩战甲……
一切,都在那根手指之下,在一种无法理解、无法抗拒的更高层次的道之下,被从存在的根源上抹去。
"不……这……这是什么力量……"
第七魔皇的意识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混乱。
魔皇想要反抗,想要逃离。
但他发现,自己的身体、自己的魔魂、自己的道,都已经不再属于自己。
魔皇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存在,一点一点从这个宇宙中消失。
在他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。
第七魔皇终于看清了。
在那个人族的指尖,缠绕着的,并非任何能量,也不是任何法则。那是一道跨越了生、也跨越了死的轮回道韵。
在那道韵面前。
他这所谓的魔皇,所谓的古神。
渺小得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。
弹指之间。
一尊纵横外环区域无数万年的魔道皇者,连同他降临时撕开的世界裂缝,一同化作了虚无。
整片太虚,重归死寂。
叶天歌缓缓收回手指,神色依旧平淡。
杀一个古神级别的魔皇,对叶天歌而言,与之前杀那个魔君,并没有本质的区别。
都只是弹指之事。
叶天歌将天机道人给的那枚玉简收了起来。
虽然他自信,以自己如今的实力,在诸天万界大可横行无忌。但这份星图,至少可以让他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。
叶天歌辨认了一下星图上通往神魔古路的方向。
然后,身形一动,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流光,
他没有催动灵力,也没有用什么神通,只是单纯的在走。可他每走一步,脚下的虚空就自动折叠,亿万里的距离瞬间就跨了过去。
这是炼化天帝烙印,将生死轮回大道圆满后得到的能力。他的道,已经能从根本上改写他接触到的现实,自己制定规则。
天机道人给的星图只是一个参考。叶天歌能直接看到,这片太虚中看似空荡的地方,其实布满了无数看不见的危险。
那是法则的断层,是时间流速不一的陷阱。这些都是上个纪元大战时,神魔力量碰撞后留下的创伤。就算是寻常的古神闯进去,也可能被瞬间撕碎,或是被困在某个时间点,直到力量耗尽而死。
但这些致命的险地,对叶天歌来说没有任何威胁。
他靠近一处法则断层,那片区域的混乱规则就主动为他让开一条路。他穿过一片时间陷阱,那里的时间流速也自动的和他同步。
所有的法则都在向他臣服。
在太虚中穿行对别的生灵来说是孤独漫长的苦差事,叶天歌却把这当成了一场修行。
他一边赶路,一边内视自己。
他识海里的生死磨盘正缓缓转动。炼化第七魔皇得到的本源,在磨盘中被碾碎提纯,变成纯粹的道之感悟,融入叶天歌的每一个念头。
他对毁灭的理解,超出了吞天魔神的吞噬和终寂。他吸收了黑狱魔皇的焦土之道,这两种不同的毁灭法则在生死磨盘中被解析归纳,最终在磨盘代表“死”的黑色那一面,留下了一丝新的纹理。
他的道,正在快速的变得更加厚重,更加完整。
在这没有时间概念的太虚中不知走了多久。
前方的景象终于有了变化。
不再是单调的黑暗,一条巨大的璀璨光带横在了太虚之中。
光带里是无数破碎的星辰和坍塌的神国,到处都是凝固的法则风暴。每一块碎片,都散发着惊人的能量。光带内部,时而有巨大的雷电锁链闪过,时而有漆黑的虚空裂缝张开,吞噬周围的一切。
太虚风暴。
这是外环区域和神魔古路之间,一道危险的天然屏障。
天机道人给的星图上,也用血红的颜色重点标出了这里的凶险,建议绕道走。可绕路需要多花好几倍的时间。
叶天歌停下脚步,静静看着眼前这片壮丽又致命的景象。
他能从风暴中,感受到无数种混乱强大的道韵。有剑修留下的不灭剑意,过了无数年还在切割空间。有佛门大能留下的寂灭禅唱,所过之处万物凋零。还有一些他没见过的,充满蛮荒气息的古老道韵。
这里是上个纪元无数强者的埋骨地。
叶天歌抬起手,对着那片能撕裂神魔的太虚风暴,轻轻一指。
他没有引动任何力量,也没有发出任何光芒。
可那片狂暴的风暴带,从他手指对着的方向,突然就静止了。
奔腾的法则乱流停了,闪烁的雷电锁链凝固了,张开的虚空裂缝也僵在了原地。
以叶天歌为起点,一条笔直安全的通道,就这么凭空出现在风暴带中心。通道两边,一边是狂暴的能量,一边是静止的时间,形成了一副奇怪的景象。
叶天歌迈步,走进了这条他一念之间开辟出的通道。
他走在风暴的中心,衣衫都没动一下。两侧能磨灭古神的能量离他只有三尺远,却仿佛隔着一个世界,根本碰不到他。
就在快要穿过风暴带时,叶天歌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偏过头,看向通道侧面一处被时间乱流包裹的区域。
在那里,一艘古朴的青铜战船静静悬浮着。船身上全是刀砍斧劈的痕迹,一面破烂的战旗在静止的时空中,保持着飘扬的姿态。
战旗上,一个模糊的古字还能勉强认出来。
周。
船上,几十个穿着甲胄的战士保持着战斗的姿势,神情严肃,早就没了生命气息。但他们的尸体上,还缭绕着一股百战不屈的战意。
叶天歌的目光落在了船头。
一个身材魁梧、面容坚毅的中年将领,拿着一杆断了的长枪,瞪着眼睛,遥指着风暴的某个方向。就算死了不知道多少年,他身上那股决绝的气势,依然撼动着这片时空。
叶天歌的眼中,闪过一丝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