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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护罩经过几次升级,已经可以做到片叶不沾身。
天空洒下血雾细雨,从淡金色光芒中滑下落入黑黄土地。
“不…不…”
“我是一村之长!我守了规矩!我都是为……”
村长吼天喊地,细绳越过鼻子,他惊喜表情没维持一秒,它缠上脚踝。
细绳蜿蜒而上,绕着村长小腿、膝盖、大腿,一圈圈收紧。
村长被倒吊起来,头朝下,双脚朝上,像集市上待宰牲畜。
他疯狂挣扎,拼命扭动,双手在空中乱抓,但什么也抓不到。
细绳继续收缩,将他缓缓拉向那团乌云漩涡。
“救…我…”村长向其他村民伸出手,“我…我是你们村长…救…”
其他人都在拼命躲藏,谁还顾得上别人?
村长自觉被救无望,停止无谓挣扎,低头看着下方手搭凉棚看他热闹的居诸。
“是你!!!”
“你嫁山神失败才放出了她们!”
村长声嘶力竭地呐喊,企图让下面村民杀掉居诸,细绳猛地一缩将他向上扯了数尺。
他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,呕出一口血,咧开嘴笑得狰狞。
“你别得意!”
“那口井吃了百年,等我们都死了,就轮到你们这帮外乡人!”
居诸静静看着,完全不惧惊慌躲避的村民。
细绳拉着村长逐渐没入乌云漩涡,眼看着自己身体一点点被绞成血雾,他发出痛苦哀嚎。
在完全被乌云吞噬前一刻,居诸看见他嘴唇动了动。
“诅咒…永…”
然后,村长消失了。
乌云静止一瞬,整个村庄死寂无声,村民们屏住呼吸仰望着天空,所有人都在等待。
漩涡内部传来沉闷响声,像咀嚼,又像碾磨,紧接着血雨落下。
大约十五分钟左右,乌云开始消散。
它像被风吹散的烟,丝丝缕缕地飘散在明亮天光中,最后一缕黑雾散去后,空中什么也没有剩下。
幸存者开始从藏身处走出来,三三两两,步履蹒跚,他们神色茫然走向水井,像丢魂的躯壳。
第一个人动作自然地从井口跳下去,没有溅起多大水花,发出一声沉闷“噗通”
井水波动晃开几圈涟漪,很快又归于平静。
紧接着第二个、第三个…村民沉默排着队,秩序井然,像赶赴一场无声集会。
“噗通”、“噗通”的声音,间隔均匀地响起。
井水渐渐饱胀,潮湿水汽越来越浓,混着井底淤泥、陈年水藻的气味。
最后一个村民没入黑暗,万籁俱寂,井沿上青苔绿得发亮,地上那一串串朝向井口、最终消失的湿脚印。
在村民跳井期间,张旺不停看向居诸,发现她面无表情,看不出半分怜悯。
突然觉得小徒弟有点陌生,她似乎冷漠得不像正常人类。
“你们别出来!”
居诸说完,走出保护光罩,村内弥漫着浓重的死气。
活人吸一口,至少短命十年。
她一步步走向水井,风很静,鸟兽虫鸣都噤了声。
唯有井底深处痛苦呜咽,断断续续传入脑中,勾起人内心痛苦回忆。
居诸脑中闪过裳裳死去画面,闪过老头儿说“通关券无用”的笑脸……
“太上台星,应变无停。驱邪缚魅,保命护身。智慧明净,心神安宁。三魂永久,魄无丧倾。”
声音清越肃穆,金石相叩,穿透井口氤氲怨郁,落下无限悲悯怜惜。
井水漾开一圈又一圈涟漪,冒出一个又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。
她们身后像投影一般演绎着人生走马灯……
“这帮畜生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