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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家。
温雅今日陪着姜揽月试嫁衣。
“腰身有些宽松,我再让人改一改,不过这些日子你可不能继续瘦了。”
温雅有些心疼的看着姜揽月,“你看看,这不过十来日的时间,你这腰身又细了,若是再瘦下去,身子就受不住了。”
“马上就要成亲的人了,怎么还有那么多事情要你去处理。”
“那些满嘴酸话的酸儒怎么这个时候不站出来分担,我看他们就是只会说,不会做。”
“花把势。”
“还是舅母心疼我。”
姜揽月脱了嫁衣搂住温雅的胳膊,“太后娘娘早就让我备嫁了,只是女子学院选拔的事情,若是我不催促,那些人得过且过,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做成。”
“有些事情太后娘娘不方便出面,就只有我去做了。”
温雅想了想,“那你都负责什么事情?”
“现在已经没什么了,只剩下考卷了,等我后日再去催一次。”
“国子监的那些酸儒,推三阻四的,我若是不去看着,他们怕是不会按时交上来,他们怕是巴不得耽误了考试。”
温雅眼睛一转,嘴角勾了勾,“就是这个事情?”
“那你不用担心了,我找人帮你去催。”
“舅母,这是我的事情,我……”
温雅不等姜揽月说完,斩钉截铁的说道:“就这么说定了,什么你的事情我的事情。”
“若是放在平常,我一定不管,可你眼见就要成亲了,就剩下几日的时间了,家中一堆事情等着你呢。”
“再说了,你趁着这几日多陪陪母亲,等到日后你出嫁了,忙起来了,想要陪母亲,也没有时间了。”
姜揽月想了想,确实也是这个道理,而且就是去催一催那些老学究出卷子,也不是什么难事。
估计舅母就是找小舅舅去催促。
想到小舅舅冷着脸催着那些老古板出题,而且那些老古板敢怒不敢言,姜揽月就想笑。
她答应下来了,“那就拜托舅母了。”
“你就等着他们按时完成就好。”
两人说说笑笑,就在这个时候,海棠走了进来。
“夫人,小姐。”
“海棠,你回来的正好,你带着人去将嫁衣送给绣娘,让她按照尺寸再改一改。”
温雅将尺寸递到海棠手中,“你家小姐又瘦了,这几日我让厨房好好做些滋补的东西,到时候你一定要盯着你家小姐全都吃光。”
“是,奴婢一定记得。”
海棠接了过去,但是没有立刻走。
姜揽月注意到海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挑了挑眉,“怎么了,可是还有什么事情?”
海棠犹豫了一下,点点头,“奴婢刚刚过来的时候,看见二少爷来了,正被人带着往前院书房走。”
姜南来了?
姜揽月愣了一下,但很快就回过神,“知道了,你去送东西吧!”
温雅却皱了皱眉,“他来做什么,他不是跟着姜家回去了吗?”
“谢家也是他的外家,他来找小舅舅也是正常。”
姜揽月神情淡漠,并未因为谢淮与见姜南而有怨怼之意。
温雅瞥见她的神情,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孩子太冷静了。
不过姜南要想从谢家要好处,那他算是打错了算盘了。
“揽月,我去看看,你歇着吧!”
“好,我晚上再去看外祖母。”
书房,谢淮与看着浑身狼狈的姜南,拧眉,“你怎么弄得,离了姜家,你就什么都不是了?”
“如今连自己的仪容都顾不得了?”
姜南脸色涨红,站在原地不知所措,本来想好要说的话,一句也说不出。
他身上的钱全被妾室卷跑了,能到京都来还是跟族中的人借的。
他还是说来谢家才借到银子的,但是那点银子根本就不够一路上的吃住。
他精打细算,才勉强来到了京都,这一路上吃不好睡不好,别说整理仪容了,就连果腹也勉强。
曾经他何曾为钱发愁过,衣食住行都有人打理好,他母亲出身谢家,是谢家独女,父亲是太傅,天子近臣。
他是姜家的二少爷,是被父亲培养为姜家接班人,何曾这么狼狈过。
就算是姜家遭受清算的日子,安瑶和他那妾室都不曾让他操心过衣食,他何曾受过这般委屈。
姜南深吸一口气,垂下眼眸,“舅舅教训的是,一路风尘,我,我还未来得及收拾。”
谢淮与拧眉,“你来京都,所为何事?”
姜南张了张嘴,讷讷道:“听闻妹妹要成亲了,我,我来送亲。”
送亲?
谢淮与上下打量了一番姜南,眸光闪了闪,“我先让人带你下去洗漱一番,至于送亲一事,你跟揽月商量好了。”
“我做不了揽月的主。”
姜南急了,喊道:“舅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