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,他没敢再照本宣科,而是尽可能说得通俗易懂。
可即便如此,那些“阴阳五行”、“天人感应”之类的玩意儿,还是把尤澜听得云里雾里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归真子才把口诀讲完。
他看着尤澜,小心翼翼地问道:
“祖师,您……可听明白了?”
尤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苦着脸说道:
“所以,你们这口诀念完了,还得靠自己琢磨,才能练成?”
“正是。”
归真子和逸金远齐齐点头。
“那……”
尤澜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,
“这经脉……到底是个啥玩意儿?”
逸金远赶紧解释:
“经脉嘛,就是人体内的一条条‘路’,内力就在这些‘路’里面流动。”
“那怎么才能感觉到这些‘路’呢?”尤澜继续追问。
逸金远耐着性子回答:
“等您有了‘炁’,自然就能感觉到经脉了。等您功夫深了,甚至能‘看’见自己体内的经脉。”
“那‘炁’又是什么?”尤澜感觉自己像个十万个为什么。
归真子捋着胡须,慢悠悠地说道:
“‘炁’这东西,说不清,道不明,但它就在您身体里,五脏六腑、骨头肉里,都有。”
“人活着,就靠这口气儿撑着,人要是没了‘炁’,那就完了。”
他这解释,跟没解释差不多。
尤澜听得一头雾水,但也没办法,只能无奈地点点头:
“好吧,我知道了……你们先出去吧。”
他现在只想一个人柔柔。
两人对视一眼,心领神会,躬身告退。
尤澜缓缓转过身,盯着床沿发呆。
心法……
这玩意儿,不会真是信则有,不信则无吧?
自己一个学了这么多年科学的人,上哪儿去“信”这玩意儿?
“炁”?
说穿了,不就是维持生命所需要的那些东西吗?
氧气、葡萄糖、各种营养……哪个不是?
经脉呢?
难道是血管?
可要是血管,内力流动的感觉又怎么解释?
总不能真是跑完八百米,那种心跳加速、气喘吁吁的感觉吧?
还是说……
得像练完瑜伽,那种浑身舒坦、微微出汗的感觉?
完全……想不通啊!
尤澜越想越觉得头大,忍不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就在这时,一个光溜溜的脑袋,突然出现在房间里。
“阿哥!”
释悟空一个饿虎扑食,冲到尤澜面前,
“我就说您跟佛祖有缘吧!”
“道门那些个骗子,他们的玩意儿根本不中用!”
“还得是我们佛门的《易筋经》!”
他眉飞色舞,唾沫星子乱飞。
尤澜现在哪有心情听他胡扯,不耐烦地挥挥手:
“出去出去,我现在烦着呢!”
“哎,阿哥,别啊!”
释悟空却不肯走,
“您就给我个机会,试试我们佛门的功法呗!”
说着,他“唰”地一下从怀里掏出一本金光闪闪的经书,硬往尤澜手里塞,
“试试又不会少块肉!”
“万一练成了呢,您说是不是?”
释悟空心里的小算盘打得“噼啪”响。
道门那帮家伙都失败了,这可是佛门千载难逢的好机会!
只要治好了这位“帝夫”,大衍皇帝一高兴,还怕他们寺里没香火?
尤澜被他缠得没办法,只好长叹一声,认命了:
“行行行,你念你的,我听我的,行了吧?”
“得嘞!”
释悟空顿时喜上眉梢,翻开那本金光闪闪的经书,扯着嗓子就念了起来。
好歹,这回念经的换了个人,总算不是那种毫无感情的机器声了。
可惜……
在尤澜听来,这跟玄典也没啥区别。
莫非……自己真是个练武的废柴?
这辈子都练不成心法了?
那自己这伤……可咋整啊?
这算什么事儿啊!
救个人,还把自己给坑进去了?
尤澜越想越憋屈,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。
……
释悟空哭丧着脸,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柳衡一见他这副模样,顿时乐了,阴阳怪气地说道:
“哟,这不是住持大师吗?怎么,您这《易筋经》也不灵了?”
“我早就跟您说过,出家人的东西,中看不中用,您非不信,现在可好,脸疼不疼?”
释悟空感觉脸上火辣辣的,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。
刚才,逸金远和归真子灰溜溜出来的时候,他还以为是佛祖保佑……
呸!
什么佛祖保佑!
纯粹是自己想多了!
当时,他那个得意,那个嚣张,恨不得叉腰大笑三声。
现在可好……
丢人现眼!
冀玄羽见三波人都没能治好尤澜,气得七窍生烟,指着逸金远的鼻子骂道:
“你们这群庸医!废物!”
“连个人都救不活,还自称什么‘神医’、‘药王’,我看你们就是一群骗子!”
逸金远被骂得狗血淋头,心里却在叫苦:
祖师啊!为了您老的**,我这老脸可算是丢尽了!
您可千万别让贫道失望啊!
“陛下息怒!再给贫道一点时间,贫道保证……”
“保证?保证顶个屁用!”
冀玄羽根本不听他的解释,
“七天!我只给你七天时间!”
她伸出七根手指头,指着逸金远的鼻子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七天之内,要是还治不好他,你就等着掉脑袋吧!”
说完,她狠狠地瞪了逸金远一眼,拉着鲜于清羽,气呼呼地走了。
她要去把宫里所有的御医都叫来,给尤澜会诊。
这些江湖骗子,一个个都靠不住!
很快,这个消息就传到了周青霜的耳朵里。屋内,烛火摇曳。
尤澜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,盯着房梁上的雕花,眼神涣散,像是在思考宇宙的起源和终结。
玄天真诀?不行。
七星合璧诀?没戏。
易筋经?更别提了。
他把能找到的心法秘籍都试了个遍,别说练出内力了,连个气感都没有。
“这他**……不科学啊!”
尤澜猛地坐起身,抓了抓本就乱糟糟的头发,一脸的烦躁。
按理说,穿越这种事都发生了,灵魂互换也见识过了,跟鬼东西也干过架了……
怎么就偏偏卡在心法这儿了呢?
“难道……老子天生就是个练武废柴?”
尤澜苦笑一声,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被世界抛弃的孤儿。
他这人,最大的特点就是较真。
越是搞不懂的东西,他就越想弄明白。
“内力……内力……”
尤澜喃喃自语,眉头紧锁。
“这玩意儿,到底是个啥?”
按照现代医学的理论,人体的一切活动都离不开物质基础。
呼吸、血液循环、神经传导……都有其对应的物质载体。
可这内力,摸不着,看不见,简直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。
“难不成……这玩意儿真是玄学?”
尤澜叹了口气,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