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;
崔天尧将银票交给他们,笑得意味深长,“这才哪到哪,若是能让宫里的贵人赏赐个牌匾,那才算是真厉害。”
“不敢想,不敢想”,沈春芽小心翼翼的接过银票,只觉得这几张纸拿在手里的分量格外的重。
“准备着吧,会有机会的”,崔天尧朝众人笑了一下,转身离去。
大门合上,众人立刻围了上来,以小吃摊目前的收入来说,这三千两白银不算多,但重要的是,这可是皇家赏的。
意义是不一样的。
“改天咱们一起去玲珑阁吃一顿,犒劳大家”,沈春芽提议。
“好!”张伯眼里都泛起了泪花来了,最先应下,其他人也纷纷附和。
“娘,将钱分了吧,这钱是大家的”,宋婉清道,她每个月都会给众人一笔钱傍身应急用,所以一行人身上是不缺钱的,一听到她要分钱,忙异口同声的拒绝,但拗不过宋婉清,这钱还是分了。
每个人拿着几张百两份额的银票,心里热烘烘的,宋婉清笑了笑,“大家缺什么就买点,你们的口粮钱,我每个月都会在给你们的钱中扣除一部分,所以你们不用节省。”
“诶!”
“我明天就去做两身新衣裳!”张伯道。
顾盼儿抿抿唇,“那我明天想去听曲,咱也过一下富贵人家过的生活。”
“我也去!”芳菲走过去,挎着她的胳膊。
“……”
众人七嘴八舌的,说着自己想要去做的事情。
宋婉清静静听着,嘴角不自觉的挂起了笑容。
纸条上写的地址,是一家酒楼,铺面很小,位置也偏僻,以至于客人很少,从某方面来说,也达到了掩人耳目保护隐私的效果。
宋婉清次日领着宋白青和石头赶到的时候,第一反应就是乔家是下了功夫的,这种地方,一般人还真找不到。
三人一进去,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里面靠墙位置的乔寒与蓝进善。
天气炎热,一路走来,哪怕一直坐在马车里,没晒到太阳,宋婉清都出了一身的的汗,而蓝进善却穿着一件棉衫,丝毫不觉得热的模样。
宋婉清第一眼觉得奇怪,但等看到他的脸时候,就明白了,眉眼间的病气太重。
“就是他们”,宋白青在一旁道。
宋婉清点头,领着两人走过去,乔寒与蓝进善同时站了起来,同样用打量的眼神扫视着宋婉清。
和他们想象的很不一样,本以为是个强悍的中年妇人,可眼前的女子年纪不大,一身简单的装扮,头发简单的梳在耳后,未施粉黛,却依旧掩盖不住眉眼间的娇媚,那是一张极为明艳的脸,若不是那双冷眸凌厉,他们几乎都要以为这是落了难的千金小姐。
这样的女子,怎么看也不会是一个领头人,光是她身边的那两名年轻人,都未必能压住。
乔寒眯了眯眼睛,打心眼里开始怀疑乔霜打探的消息是否为真。
“乔家主。”
宋婉清率先开口。
“家主?”
乔寒轻笑一声,摇头道:“不敢当,不过是逃难来的难民罢了,在京城讨一口饭吃。”
怀疑归怀疑,他不敢轻易提出质疑,毕竟这一路上见过的能人太多,深藏不露的也不是没有。
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,示意宋婉清坐下。
宋婉清点头,率先落座,乔寒和蓝进善这才紧随其后。
宋白青和石头没坐,而是去门口盯着了。
看见这一幕,乔寒眸色变了变,“听说,你们也是逃难来的?”
“是”,宋婉清道:“从这一点上,我们倒是有共同的经历,否则,也不会被同一个人盯上。”
“你说对吧?”
她人是笑着的,话却是意味深长。
“你们是从哪里逃难来的?”乔寒并不接话,转而询问道,“离京城有多远?”
“我们是从永安县逃到衢州,再从衢州逃到京城来的”,宋婉清语气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轻飘飘的小事。
“永安县?”不等乔寒有所反应,蓝进善忽然开口,语气里难掩激动,“你们是从永安县逃来的?”
宋婉清点头,“怎么了吗?”
“我姓蓝,名进善。”蓝进善一脸期待的看向宋婉清。
宋婉清拧眉,“你也是?”
蓝进善疯狂点头,因为情绪波动太大,他再一次咳嗽起来,“咳咳……不,不对,你若是永安县的人,你不可能不知道我。”
乔寒帮他拍背顺气。
“我是永安县下面的村落,下羊村,我就算说了你也不知道,县里很少去”,宋婉清解释。
蓝进善眼里的疑虑渐渐被打消,转而换上了一种悲痛的眼神,最终叹了一口气,什么都没有说。
乔寒看向宋婉清的眼神里,多了一抹敬佩,“三千里路,能到衢州已是实属不易。”
不管怎么说,能从逃难的路上活下来就是本事,而且,他不过也才逃了两千里路罢了,比起来,还不如人家。
算上从衢州到京城的路程,对方是他的两倍都多。
“都过去了”,宋婉清看向蓝进善,“听你的话,你在永安县很有名?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?”
“永安县在你们走后不久,就闯进来了一伙异鬼,他们见什么抢什么,城里人几乎都死了……”
蓝进善眼眶通红,“我也差点就死了,这之后,我一路跟着大部队逃窜,不久后被土匪抓走,在土匪窝里遇见了乔大哥,这才捡回了一条命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”,气氛变的沉重下来。
“你说你能对付孔家,可是真的?”乔寒打破气氛,问道。
“自然。”
“我如何信你?”
宋婉清对上他的视线,笑了笑,“你们只能信我。”
“不是吗?”
“若是你们有其他的办法,现在也不会坐在这。”
“你们手里有金笛吧?”
“孔家要的就是这个。”
宋婉清沉声开口,她声音压低很低,却足够两人听清的。
乔寒浑身一震,顿时变的如临大敌的样子,“你是如何知道的?”
这金子,他一直随身携带,他不明白,这些人到底是从何得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