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平从它的眼睛里,读到了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,那是确信自己身后站着不可违逆之物的人,才有的从容。
这只白银噬道者盯着江平,问道:“我很好奇,你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斩杀我同伴的?”
它的声音里没有愤怒,也没有惊恐,反倒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话音刚落,江平周围的虚空突然“塌陷”了。
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塌陷,而是规则层面的崩塌。
江平瞳孔微缩,他真没想到,这些白银噬道者居然也会玩阴的。
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设陷阱,没想到今天栽了跟头。
自己给它们布下禁法大阵,对方却将计就计,早就料到他会来找麻烦,在这里布好了反制的陷阱。
江平发现,自己布下的禁法大阵还在运转,灵力流动也正常,可“距离”这个概念正在消失。
他和这只白银噬道者之间原本隔着五十丈的距离,此刻这五十丈像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抹去了,仿佛天地法则中关于“远近”的定义,被一刀斩断。
这不是瞬移,也不是空间跳跃,而是“距离”本身,死了。
江平来不及细想,五柄飞剑瞬间出手。
可这一次,飞剑刚飞出一半就停住了。
不是被什么东西挡住,而是“飞行”这个动作所依赖的空间规则,正在被疯狂侵蚀。
飞剑悬在半空,剑身疯狂震颤,却连分毫都前进不了,仿佛陷入了一片看不见的泥沼。
那白银噬道者站在原地,双手合十,口中念念有词。
江平听清了它念的几个音节,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语言,可每个音节钻进耳朵里时,他都本能地理解了含义,“光明所照之处,万物皆应静止。”
这一刻,江平彻底明白,眼前这只白银噬道者,比前面那只要聪明得多。
它已经将外界的力量彻底引到了此地,说句不好听的,此刻这里的一切都由它主宰,根本轮不到江平说了算。
果然,江平之前布下的所有禁制阵法,在这一刻全部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这只白银噬道者的城府显然极深,随着阵法消散,第三只白银噬道者也显现出来,它的神情和第二只如出一辙。
江平瞬间笃定:这两个家伙,竟是把第一只噬道者当成了筹码,利用自己和它交战的时间,硬生生让它送了命,只为将外界力量引来,临时主宰这方天地的规则,让一切都由它们说了算。
所有政法禁制消散的瞬间,站在远处的洪都和谢青莲清楚地看到了两只白银噬道者和江平。
洪都和谢青莲没看清江平此刻的真正困境,反倒发出惊叹。
他们只看到两只噬道者,那第三只定然是被江平解决了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有些失语,这江平居然又弄死了一只白银噬道者!
此刻,洪都和谢青莲就要朝江平这边冲过来帮忙。
在他们看来,江平是以一敌二,就算弄死过一只,面对两只也绝无胜算。
“滚开!”
江平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呵斥传来,两人都是一愣。
江平之所以如此,是因为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,可他们此刻过来,一来是添乱,二来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,他自己现在都深陷泥沼。
两名噬道者并肩站到一起,脸上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。
江平看着它们,冷冷道:“你们真以为,引来了光明女神的意志,就能为所欲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