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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上阴沉沉的,像是要下雪,也如娴贵人的心情。
她说要坐下来歇歇,白芷劝不动便回宫去取棉垫子。
赵琴不管不顾在那石凳子上坐下。
耳中听着时不时炸开的鞭炮响和隐隐的欢声笑语,心中一片酸楚。
却听有人也走入花园之中。
赵琴的石凳在一棵大树后头,前头又有针叶灌木遮挡,所以来人并没看到她。
只听一女子声音,“自你晋位,一次未见过你姐姐?”
“姐姐见我要行礼,恐怕她不高兴。”
“都是一家人,你高升对你们家总是好事,她要不高兴总归心眼有点小了。”
“姐姐要强。再说有孕之人是她又不是我,皇上升我的位分何必呢。”
“皇上此次晋位并非为着有孕,我看是单纯喜欢你,要不他怎么日日到琼华殿与你对弈?”
“听桂忠说皇上会让喜欢的妃嫔住在英武殿附近,你的琼华殿是离皇上最近的,所以皇上并非为着你姐姐有孕让你沾她的光。”
“这个嫔位我一点不想要,也不稀罕。不如封赏姐姐,让我落个清静。”
“莫兰说皇上会把喜欢的女子安排在英武殿旁,那你的汀兰殿离得最远,你真不在意?”
莫兰停了一会儿才回答,“我早想过这个问题,我真的不在意。”
“在宫里,皇上的恩宠由不得你我,与其忧心忡忡,不如开开心心过自己的。”
“皇上来了咱们自然高兴,不来也不耽误咱们玩自己的。对了,我养的两只小狗可有趣了,现在已经能听懂命令,改天你来瞧我训它们。”
锦绣幽幽叹口气,“我姐姐若是能与莫兰姐一个脾气该有多好?”
两人边说边走,渐行渐远,白芷拿着垫子回来见自家主子坐在石凳子上发呆,赶紧去扶,嘴里埋怨着,“小姐太不注意身子了,这么冷的凳子,再有个好歹,您还怀着孕呢。”
“我只觉心中燥热。”娴贵人木然说道。
锦绣最后那句话深深刺痛了她。
妹妹对她多有迁就,原来心中对她有这么多不满。
对不起了妹妹,我对父亲的恨意,就由你来承担吧。
娴贵人起身道,“我不想坐了,咱们回去吧。”
……
时至夜宴,众多妃嫔个个花枝招展,珠翠满头。
加上宫中悬挂的琉璃灯,抬眼四望皆是光芒。
贞妃坐得离皇上最近,她望着坐在下首的娴贵人。
娴贵人冲她轻轻点头。
那包“红麝粉”被她狠狠捏在手中。
夜宴排位时,嫔位排在贵人上首。
贞妃故意在锦绣下首排上娴贵人,让姐妹俩坐在一起。
静贵人与娴贵人中间隔开一人。
这样静贵人便离兰嫔有两人的距离。
后宫诸女子,贞妃最讨厌静贵人。
宴会逐渐热闹,锦绣向贞妃敬酒,贞妃端起酒杯对锦绣说道,“前几日,你姐姐还向本宫说起,你方入宫时待你太严厉,心中很是后悔,你升了嫔位,她向你示好反显得在讨好你了,本宫说她太多心,你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说罢将酒一饮而尽。
锦绣对贞妃一直抱有戒心,但此事关乎姐妹之情,她哪会想到这是贞妃编的谎话呢。
转头回了座位便试着和娴贵人搭话。
娴贵人正愁没借口,宴会进行到此时,她与妹妹只是打了声招呼,行了个礼,两人之间像结了冰似的。
她几次想开口,却不知说什么。
眼见妹妹向贞妃敬了酒回来脸色缓和不少,两人对视时妹妹不好意思对她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