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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喝法实在太豪放,不是姜韫浓的作风。
姜韫浓不爱喝酒,她讨厌失控的感觉,别说豪饮了,她几乎做到了滴酒不沾。
事出反常,楼铮马上明白了什么意思。
“想灌醉我?”他问。
姜韫浓笑:“嗯,没见你喝醉过,正好看看你能不能酒后吐真言。”
她笑起来实在好看,楼铮心跳加快。
“吐真言,吐的也都是爱你的话,你听了别嫌肉麻就好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嫌,反正你巴不得天天说。”姜韫浓还在笑盈盈地看着他,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。
“老婆想让我喝醉,我就喝,你以水代陪我也是一样的。”楼铮说。
他将姜韫浓的杯子拿到自己面前。
又眨一下眼睛逗她:“想灌醉我还用这么费力?用美人计就好了。”
姜韫浓嗔他一眼,又把酒杯抢过来。
“不要,今天我也想喝。”她抢过空杯,给自己倒满,又给楼铮添上,“来,让我们共谋一醉!”
姜韫浓坚持,一副兴致很高的模样。
楼铮索性也不再拦。
“那咱们慢点喝。”他只说。
姜韫浓点头,又要跟他碰杯。
刚才还不明显,说话间,她已经酒意上来,带了三分醉。
三分醉的姜韫浓,双颊红得厉害,捧着杯子,眉眼弯弯。
她的模样实在娇憨可爱,跟平时那个冷静理智的她判若两人。
楼铮越看越觉得有趣,忍不住露出这段时间以来,第一个会心的微笑。
“这就对了,就要多笑笑。”姜韫浓说。
伸手摸楼铮的脸,看他的眼神发直,“楼铮,你知不知道,你笑起来有多好看。”
痴迷的眼神,温柔的呢喃,无一不在告诉他,她爱他,在乎他。
享受着姜韫浓难得的主动,楼铮的眼神软得厉害。
“怎么,老婆,我不笑的时候很丑吗?”他任由姜韫浓摸着自己的脸,伸手覆上她的手背。
掌心的小手柔软温热,楼铮心尖跟着发烫。
“不,你怎么样都好看,但我喜欢你笑,喜欢看你开心。”姜韫浓眯着眼睛,看不够似的。
好一会儿又说:“我真有眼光,选了个这么好的男人。”
她一直是个不爱说情话的人,行动上的巨人,语言上的矮子。
今天说这么多,简直是破天荒了。
楼铮仔细打量,才发现她的两颊已经红得似熟透的桃子,娇艳欲滴,语气也比平时娇懒。
她已经喝多了。
就这个酒量,居然要灌他,跟他“共谋一醉”。
将姜韫浓的手握在掌心里,放在唇边啄了一下,楼铮才说:“老婆,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,一会再喝。”
他用自己的筷子夹了点菜,喂进她嘴里。
姜韫浓吃是吃了,但咬着他的筷子尖不松口,笑盈盈地瞧着他。
楼铮的心,被她这个带着酒气的、孩子气的动作,彻底搅乱了。
他看着她笑盈盈的模样,双颊绯红,眼波流转,咬着他的筷子尖,像一只偷吃到糖果又想撒娇的小猫。
这段时间积压在心头的阴霾,仿佛被这明媚的笑意驱散了大半。
她笑,他也跟着笑:“还记得你今天要做什么吗?”
姜韫浓露出懵懂神色:“什么?”
从要跟他“共谋一醉”,到现在过了有十分钟吗?
楼铮笑容放大。
他将筷子“夺”回来,又夹了点菜喂她:“没什么。来,再吃一点。”
后半程就没怎么喝酒了,楼铮又喂姜韫浓吃了点东西。
起初两人还对面而坐,后来说着话,姜韫浓便挪过去,坐在了他身边。
她软软地偎在他身上,原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话,后来便慢慢往下滑。
她睡着了。
要灌醉他的人出师未捷,三杯酒下肚,先将自己交代了。
楼铮哭笑不得。
他联系好司机,一路将姜韫浓抱到了车上。
路上,让她在后座躺平,头枕着他的腿。
本以为姜韫浓会睡一路,谁知,车子行至一半,她就醒了。
一双迷蒙的带着水汽的眼睛盯着他看,嘴唇翕动。
楼铮以为她有什么话要说,低头将耳朵凑近了她一点。
没有,姜韫浓什么都没说。
她捧住他的脸,吻住了他的唇。
一个带着酒气的吻,激烈,火热,充满着欲念和讨要。
楼铮眸色变得深暗,他伸手升起了车子的前后排隔板。
车内的光线本就昏暗,随着隔板缓缓升起,后座彻底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私密世界。
窗外的城市流光飞速倒退,在车内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,暧昧地拂过两人交织的轮廓。
这个吻,始于姜韫浓醉后的本能,却在楼铮的回应下,迅速燎原。
起初,他只是被动地承受着,感受着她唇舌间的笨拙与热切,以及那股属于廉价散装白酒的辛辣气息。
但这股辛辣,非但没有让他反感,反而像最烈的催化剂,瞬间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渴望。
这段时间,他沉浸在悲伤中,刻意与她保持着距离,怕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她,更怕自己在脆弱时失控,会伤害到她。
可他险些忘了,姜韫浓是他的解药,也是他最致命的毒。
楼铮的眸色暗沉如子夜的深海。
他反客为主,一手扣住她的后脑,一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,将这个吻猛然加深。
不再是安抚,不再是宠溺,而是带着侵略性的、几近疯狂的占有。
他将这段时间所有的思念、心疼、压抑和欲望,尽数倾注在这个吻里。
“唔……”姜韫浓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,身体软成了一滩水,只能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。
酒精麻痹了她的理智,却放大了她身体的感知。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、狂乱的心跳,以及他身上那股让她无比安心又无比沉沦的熟悉气息。
她像一株濒死的藤蔓,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大树,本能地、贪婪地汲取着他的气息,与他更紧密地纠缠。
“老婆……”楼铮终于稍稍退开些许,额头抵着她的,呼吸粗重滚烫,“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?”
他的声音喑哑得厉害,像被砂纸打磨过,充满了极致的性感与危险。
姜韫浓已经无法思考,迷蒙的泪眼里只映着他近在咫尺的脸。她不知道自己是谁,也不知道身在何处,只知道眼前这个人,是她刻在骨子里的爱人。
她没有回答,只是又一次笨拙地凑上去,胡乱地亲吻着他的下巴、喉结。
“楼铮……要你……”
这三个字,轻飘飘的,却像一句咒语,彻底击溃了楼铮最后一道名为“理智”的防线。
他再也无法忍耐。
他将她打横抱起,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,这个姿势让他们贴得更紧,严丝合缝。
羊绒大衣的昂贵布料在逼仄的空间里摩擦出细微的声响,混杂着两人愈发急促的喘息声,谱成一曲令人心旌摇曳的乐章。
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。
司机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路况,仿佛早已习惯了后座那个独立世界的静谧。
然而,今晚的静谧,却被一种近乎疯狂的热烈所取代。
窗外,是海市璀璨的万家灯火。 车内,是他与她的全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