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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忧和无虞是12月10日生日,射手座。
网上说射手座是天生的冒险家,视自由为灵魂必需品,坦诚直率,又有好奇心。
但这些也只是网上说,因为姜韫浓发现这两个孩子的性格完全不一样。
姐姐无忧各方面都比弟弟无虞出风头一些。
个头更大,长得更快。
不夸张地说,无忧哭声都比无虞更响亮,在月子里连奶都喝得比无虞多。
去做儿保的时候,不少人把两人的性别搞反。
楼老太太已经不能出门,基本上就躺在床上。
但姜韫浓每星期都会带孩子去看她。
她去了也不见外,直接把两个孩子往楼老太太身边一放。
以楼老太太现在的身体状况抱是抱不了,但每次看到孩子,她都会很高兴。
“女儿随爸,无忧跟阿铮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。”楼老太太说。
她让保姆把照片找来。
姜韫浓第一次看见穿开裆裤的楼铮。
他站在那里,歪着脑袋,不知道在看什么,模样无比滑稽可爱,任谁都没办法将他和现在说一不二的楼小爷联想到一起。
这样看,的确像无忧拍的复古写真。
忍不住掏出手机翻拍了一张,姜韫浓勾起唇角。
“你猜他这个时候几岁?”楼老太太问。
姜韫浓对孩子的标准年龄和体形不是特别了解,她试着猜测:“三岁?”
这还是往小了猜的,因为楼铮比较高大,姜韫浓猜他一定比同龄小朋友高一些,但年龄应该没那么大。
楼老太太摇头:“一岁半。”
姜韫浓:!
难怪这家伙能长到一米九,小时候就是个小巨人了。
“看无忧长手长脚,说不定也能长很高。”她说。
“是呢,无忧明显是个大骨相。”楼老太太也说。
一旁负责照顾老太太的保姆笑:“女孩子也别太高,不然太有压迫感,像少夫人这样刚刚好。”
姜韫浓不是听不懂好赖话,也知道她是好意,但她不这么认为。
“长多高都没关系,跟她爸爸一样,长到一米九才好呢。”姜韫浓说。
她在身体力行破除别人对女孩的刻板印象。
女孩不是这个社会上的第二性,特别是龙凤胎中的女孩,更不该处处被男孩压一头。
“无虞长得像韫浓,更清秀漂亮一些。”楼老太太又说。
姜韫浓笑。
保姆接口:“这两个孩子可比电视上奶粉广告里的都好看,听说每次推出去都有星探过来搭讪。”
“咱们不缺那仨瓜俩枣,也一定不能虚荣,外表的漂亮是最不该拿出去说的,掉身价。”楼老太太嘱咐姜韫浓。
姜韫浓又微笑点头:“奶奶,我知道。”
像这种顶级老钱世家,从不卖弄营销美貌,对他们来说,美貌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,花点钱就可以得到。
哪个世家营销美貌,就是家族没落了。
很多这方面的“潜规则”,姜韫浓都是后面察觉的,但她原本行事就谨慎低调,倒是没出过什么纰漏,让人拿把柄。
楼老太太虽然对两个孩子都很好,但每次眼睛都停留在无忧身上更多。
无忧自有她的优点,哭声响亮吃饭香,肢体协调性好,三翻六坐都比弟弟无虞早那么几天。
但无虞也有自己的长处。
无虞很早就发现了哭解决不了问题,所以慢慢地很少哭,脾气也好得要命。
偶尔喂奶迟了,不哭,也不哼唧,只用一双大眼睛盯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和月嫂。
“他在用眼神谴责咱们。”楼铮说。
渐渐的,夫妻两个都发现,无虞的眼神很有内容。
不是一般小孩子的那种懵懂、澄澈,看上去很幽深。
“他像是一个大人的灵魂藏在小朋友的躯壳里。”姜韫浓对楼铮说。
楼铮也这么认为。
而且,他一两个月就能明确听懂大人说话。
两人每次提到“无虞”这个名字,他不管是在婴儿车里,还是在育儿嫂怀里,目光都会迅速转过来。
这时,夫妻俩又笑:“行,挺好。智商快追上三条了!”
三条也是个奇猫,自从无忧和无虞从医院回家后,三条晚上不到主卧睡觉了,就睡在客厅猫爬架上。
但它每天早上会来叫门,进来看一眼两个孩子。中午和晚上也会各来一趟。
两个孩子一见它就“咯咯”笑,手舞足蹈。
无虞先会说话,开口叫的不是“爸爸”,也不是“妈妈”,而是“条”。
说起说话,更是奇事。
无虞六个月就会叫“条”,七个月就能口齿清晰地叫“爸爸”“妈妈”“奶奶”“太奶奶”这些,一点都不含糊。但满一岁才会走路。
而姐姐无忧正相反,无忧八个月就能扶着家具腿满屋乱走,快一岁才会说话。
两个孩子被育儿嫂带出去玩的时候,姜韫浓和楼铮悄悄嘀咕:“咱们无忧该不会是个四肢简单、头脑发达的傻大个儿吧?”
楼铮逗她:“这么说你就不怕无虞心眼子太多,压的不长个了?”
两个人悄悄吐槽完,笑成一团。
姜韫浓又自我安慰说:“一口气把文臣武将都生了,多好。”
“就是,”楼铮说,“你不能想一个头脑简单,一个运动功能欠佳。要想一个运动功能好,一个智商高。”
夫妻俩又把自己劝的妥妥的。
楼老太太又活了一阵子,一直到两个重孙儿过了周岁宴,在摆满好东西的红毯上抓了周。
无忧和无虞一周岁没有大办,楼、姜两家人一起在楼家老宅吃了个饭,又举办了一个抓周仪式算是过了。
无忧抓到的是楼氏家族公章,众人不由一起欢呼了一声。
也许这欢呼声太大,居然直接把无忧吓哭了。
哭是哭,公章还是要抓紧的。
此时无虞还什么都没选,看姐姐哭,居然跌跌撞撞地走过去,直接抱住了无忧。
得到弟弟的拥抱,无忧的哭声马上止住了。
这是个突发事件,没人想到两个一岁的孩子能这样友爱。
楼老太太坐在台上,难以自控到泪盈于睫。
“这两个孩子感情这样好,这才是我们楼家的未来。”她说。
又过了大概一个月,楼老太太去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