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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黑打开了话匣子:“我和大王来自万妖宗,宗主乃是一位老虎精,尊号白虎真君,是一个妖仙。树母是白虎真君麾下的心腹大将,那打开黑狱通道的禁忌法门,正是白虎真君亲传。但要彻底打开通往黑狱的通道,必须将这个世界完全笼罩在血雾妖云之下,断绝此界生机,那个时候白虎真君就能逃出黑狱,降临此世界。”
涂山雪欲言又止。
夏凡看向小黑,问道:“那你们是如何过来的?”
小黑不敢隐瞒:“九千岁战死后,树母派乌鸦叼着一截蕴含其本源的树枝,现身坨坨山。万妖宗早已覆灭,我们坨坨山一脉因为位置偏远,资源贫瘠,毫不起眼,才侥幸逃过一劫。树母急切需要人手,却又找不到妖王愿意冒险来此贫瘠小界,所以就……
那树母强行征召了我家大王,我家大王是被逼的啊!小的跟随大王过来,也是抛下家中父老妻女,被逼无奈啊。可是,这种卖命的脏活,我们这些炮灰不做,也是一个死……”
夏凡瞅了一眼涂山雪,她的眼眶中一团泪雾闪烁。他心中不忍,将踩在她胸膛上的脚挪开了。
涂山雪挣扎了一下,想要爬起来,但内伤与元神之伤太重,闷哼一声,又无力地瘫软下去。
夏凡还剑入鞘,蹲下身,伸手轻轻按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。
光滑、柔软、凝脂。
涂山雪娇躯一颤,金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与警惕: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”
夏凡语气缓和:“你受了很重的内伤,我给你治疗一下,不然你连走路都困难。”
涂山雪看着他,眼神复杂:“你……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
夏凡抬眼看了看旁边跪着的小黑:“你手下这小妖,重情重义,我估计你也不会太差。我与你,说到底也是往日无怨,近日无仇。你奉命行事,身不由己。我是为了守护家园,不得不战。”
涂山雪的脸上浮出了一丝苦笑:“就算你今日不杀我,我任务失败,树母……也绝不会放过我。”
夏凡笑了笑,试探地道:“那不如我们联手,一起去杀了树母,怎么样?”
涂山雪瞳孔微缩,没有接话。
夏凡也不催促,掌心释放出柔和的蘑力,密密麻麻的蘑力菌丝透掌而出,扎进涂山雪的小腹之中,温和地滋养、修复着她受损的脏腑与经脉。
涂山雪感受到体内那股充满生机的蘑力,痛苦得到缓解,她那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句道谢的话,但最终也没有说出来。
夏凡也表现出了一个老中医的专业姿态,除了眼睛偶尔瞄一眼她的发型。
她是天然卷发,梳了一个时兴的发型,有点中分的味道。
片刻治疗,涂山雪的气色明显好转了许多。
夏凡伸手,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。
他当然可以让治疗的效果更好,但他不会那样做。
就在这时,天空中原本被冲散的血雾,又开始缓缓汇聚,弥补那个缺口。
远处,几只乌鸦正往这边飞来。
涂山雪抬头看了一眼,吩咐道:“小黑,上去看看,把那些碍眼的乌鸦赶走。”
“小的遵命!”小黑领命,身形一晃,再次化作黑鹰,冲天而起,扑向那些乌鸦。
夏凡看向涂山雪:“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?”
涂山雪点了点头。
两人离开这片废墟,走进附近一条相对完好的偏僻街道,推开一栋保存还算完好的建筑大门。
夏凡本以为是个酒馆或民居,进去后却愣了一下。只见内部装饰暧昧,灯光昏暗,墙上挂着皮鞭、镣铐、电动工具等等,房间里还有造型奇特的椅子和一张巨大的圆床——这赫然是一家情趣旅馆!
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。
夏凡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他与涂山雪大战的场景……心中竟莫名有些回味。
涂山雪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,问了一句:“你之前击败我用的那一招,仙菇升龙霸,你是从哪里学来的?”
夏凡笑了笑:“那不是仙菇升龙霸,名字是我胡乱起的,那是净世晨曦术。”
涂山雪微微凝眉:“净世晨曦术?没听说过,按理说,这样一方小千世界,不应该存在如此神妙强大的法术,你是如何学到的?”
夏凡:“付出了一些不小的代价,跟一位仙子换的。”
一家仙道院上百青年才俊集体撸捐5000CC小蝌蚪,这代价不可谓不大。但他也就点到为止,没有多说。毕竟,两人刚才还生死相搏,而涂山雪也并未明确表态要与他合作。所以,他又不是**圣母,怎么会在这种环境里跟一个敌人推心置腹?
涂山雪看着他,眼神深邃,忽然问了一句:“如果我不答应跟你合作,你仍然会杀了我,对不对?”
夏凡点了点头:“是,我能胜你,并不容易。如果你继续为树母卖命,下次我可能要同时面对你和树母。若是我输了,你会饶我一命吗?”
涂山雪移开视线,低声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
夏凡笑了笑:“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像我现在对你一样对我,但我知道,树母绝不会放过我。所以,为了活下去,为了我身后要守护的一切,你若不肯与我合作,联手干掉树母,我现在就会杀了你。”
涂山雪的手指扫过夏凡的手背,声音娇憨妩媚:“你把人家打得这么惨,都肿了,现在还要威胁杀人家,真是好狠心的负心汉。你的心肠,莫非跟那铁棍一样,是硬邦邦的吗?”
夏凡笑着摇了摇头:“我连你的九阴绞龙杀都能破解,你又何必在我面前施展你的媚术?”
涂山雪勾魂一笑:“我没有施展媚术,我是狐狸精,我天生就是这样的。”
夏凡无奈地摊了一下手,将话题拉回正轨:“好吧,现在给我一个答案吧。”
涂山雪脸上的媚意渐渐收敛,声音也低沉了许多:“我若答应你,我们联手杀掉了树母,我和小黑就再也回不去坨坨山了。那些追随我、依附我的小妖们,他们会因为我的背叛,被白虎真君的余党追杀,死无葬身之地……我……”
她没有再说下去,但那未尽之意已然明了——她背负的,不仅仅是自己的生死,还有身后一整个族群的身家性命。
这对她来说,的确不是一个简单的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