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本帝君平了汉中之乱,回来的第一件事,就是拿他们的人头祭旗!
本帝君要将他们……满门抄斩!
要让全天下的**看看,动我大恒的百姓,是什么下场!”
“是!属下遵命!”子墨领命。
做完这一切,顾飞心中的郁结之气才稍稍散去一些。
他看向张彪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委屈你了。”
张彪嘿嘿傻笑道:“帝君,我懂!咱们先去杀大的,回头再来收拾这帮小的!”
对嘛,这才是我以前的那个县令顾大人,这一刻张彪才反应过来,顾飞只是身份变了,但是骨子那种性格,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。
“帝君,要不要,留下几个士兵先看看动静,免得他们继续干那些畜生事情!”
“必要的时候,直接找个无人之地宰了他们。”
张彪一副深怕这些坏人跑了一样。
顾飞回头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好歹也是官至一品的大将军了,怎么做事还是毫无章法。
我要是想杀这些人的话,我刚刚就不拦着你了。
你好好想想,我为啥要拦着你?”
张彪被顾飞问得一愣,挠了挠头,那股莽劲儿还没消退,瓮声瓮气地说道:
“为啥?不就是怕耽误时间吗?
可是帝君,咱们杀几个人能耽误多大功夫?手起刀落,脑袋搬家,也就一盏茶的事儿!”
顾飞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老部下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张彪忠心可嘉,勇猛无双,但就是这**脑瓜子,有时候还没那个马捕头转得快。
“杀人容易,诛心难,善后更难。”
顾飞背负双手,看着漆黑的江面,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冷静:“你现在冲进去,把那个**县令和马捕头都宰了,确实痛快。可然后呢?”
“整个武县的官府系统瞬间瘫痪,城内的差役会作鸟兽散,甚至可能趁乱抢劫。
城外的黑虎寨一旦得知县城无主,必然会趁火打劫。
到时候,这满城的百姓就不是被勒索几两银子的事了,而是面临家破人亡的灭顶之灾。”
顾飞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盯着张彪:
“这时候,咱们是走,还是留?
若是走,咱们前脚刚走,后脚百姓遭殃,那咱们杀官反而成了害民。
若是留,要剿灭土匪,要重新选派官员,要安抚民心,恢复秩序,没个三五天根本下不来地。
可是张彪,咱们有这三五天吗?”
张彪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顾飞指着西方的夜空,语气骤然变得沉重:“汉中那边,几千个吃了激素药的人,可能此时此刻都正在疯狂攻城。
每一刻,都可能有成百上千的兄弟和百姓被杀死。
用武县几个**的命,去换汉中几十万人的命,这笔账,你算不过来吗?”
张彪浑身一颤,额头上渗出了冷汗。他终于明白了顾飞刚才为何要在那群人渣面前“低声下气”。
那不是软弱,那是身为上位者,在两难绝境中做出的最理智、也是最残酷的取舍。
“帝君……末将懂了。”
张彪噗通一声单膝跪地,眼眶微红,“是末将鲁莽,差点误了大事!
这口恶气,末将憋着!
等咱们从汉中回来,末将亲自带人,把这帮孙子的皮给扒了!”
“起来吧。”
顾飞伸手将他扶起,眼中的寒意稍减,“记住,慈不掌兵,义不理财,但这并不代表我们要纵容恶。
暂时让他们多活几天,是为了将来更彻底的清算。
子墨已经去了,监察院的网已经撒下。他们跑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