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陆倾心,最后落回安心脸上,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。
“你的道歉,是因为陆氏快不行了,是因为陆国岸逼你来的,是因为你们走投无路了,想从我这里找一条生路。不是因为你们真的觉得自己错了,更不是因为对我有丝毫愧疚。”
“所以,这种道歉,我要来做什么?”陆晚瓷身体微微后靠,姿态放松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。
安心被她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那点强装出来的可怜几乎挂不住。
陆倾心更是猛地抬起头,墨镜后的眼睛瞪得滚圆,里面充满了屈辱和愤恨,但触及陆晚瓷冰冷的目光,又像被针扎了一样,慌忙低下头去。
“陆晚瓷,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罢休?”
“不装了?”
安心演不下去了,因为陆晚瓷一点儿也不肯配合,她要一个人唱独角戏吗?
安心盯着陆晚瓷:“难道你非要看着陆家破产,看着你爸爸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,你才高兴吗?你别忘了,你再怎么否认,你也姓陆.......陆家倒了,对你有什么好处?外面那些人会怎么看你?”
“我姓陆,但我不是陆家的人,这不是你们亲自对媒体宣布的吗?”
安心顿时一噎,瞬间就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陆晚瓷轻轻一笑,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:“陆家倒不倒……那是陆部长该操心的事,跟我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?外面的人怎么看?陆太太,你觉得我现在,还会在乎别人怎么看吗?”
她站起身,拿起茶几上的平板电脑,显然不打算再浪费时间。
“十分钟到了,方铭,送客。”
“陆晚瓷!”安心猛地站起来,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:“你就这么狠心?一点旧情都不念?”
陆晚瓷脚步顿住,侧过头,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,让安心遍体生寒。
“旧情?”陆晚瓷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:“我们之间,有过旧情吗?”
说完,她不再看面如死灰的安心和浑身僵硬的陆倾心,径直离开了会客室。
方铭适时地推开门,做出请的手势,表情依旧是礼貌而疏离的公式化微笑。
安心知道,再待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。
她死死咬着牙,拉住几乎要失控的陆倾心,脚步虚浮地离开了盛世大厦。
坐回车里的那一刻,安心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瘫在座椅上,眼神空洞。
陆倾心终于忍不住,摘掉墨镜,露出红肿的眼睛,崩溃地哭出声:“妈!我们以后怎么办啊?爸爸会不会真的不管我们了?”
安心没有回答,只是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带来阵阵刺痛。
陆晚瓷这条路,看来是彻底走不通了。
陆国岸那边……她想起丈夫最近看她时那冰冷嫌恶的眼神,心里一阵发凉。
她不可能就这样放弃的,为了维持跟陆国岸的夫妻关系,以及陆氏不能就这样完蛋,她也要忍。
忍一忍就过去了。
只要她度过这一关了,今后她一定不会放过陆晚瓷的。
她紧紧咬着牙,心里无声的对自己说。
接下来的几天,安心依旧每天都去盛世集团楼下报到。
有时带着陆倾心,有时独自一人,摆足了诚恳道歉,祈求原谅的姿态。
消息灵通的圈内人很快都听说了,茶余饭后不免又是一番议论。
有说陆晚瓷得势不饶人的,但更多是嘲笑安心母女自作自受,早知今日何必当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