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太太要找我?”忽然,门外传来陆晚瓷的声音。
陆晚瓷的声音不高,甚至带着一丝闲适的语调,却像一道惊雷,瞬间劈开了房间里诡异而紧绷的气氛。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门口。
只见陆晚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,身后跟着助理方铭。
她已经换下了那身沾了酒渍的香槟色长裙,穿着一身利落的米白色裤装,长发整齐地挽在脑后,脸上妆容精致,神色平静,眼神清明透彻。
她就像是刚刚结束一场寻常的商务会谈,恰好路过,被这边的喧闹吸引而来。
安心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,眼底的得寸进尺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恐取代。
她猛地瞪大眼睛,看看床上那团颤抖的被子,又看看门口好整以暇的陆晚瓷,嘴唇哆嗦着,声音都变了调:“你……你怎么会从门口进来?你……你不是应该在……”
“我应该在哪里?”陆晚瓷微微歪头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。
她缓步走进房间,目光扫过床上那团被子和脸色铁青的王先生,最后落在安心那张惨白的脸上:“陆太太,你要是真的关心我,那就应该知道我的休息室在隔壁而不是这里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我的休息室在隔壁,刚好听到这边有热闹,过来看看热闹而已。怎么,陆太太找我?那可真是不巧,走错房间了?”
她的话音刚落,安心身边那个一直跟着她的助理,脸色剧变,慌忙凑到安心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急促而惊恐地低语:“安总,不好了……倾心小姐……倾心小姐好像不见了!我刚刚在楼下就没看见她,打她电话也没人接……”
安心的身体猛地一晃,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心脏,眼前阵阵发黑。
她死死抓住助理的手臂才勉强站稳,然后猛地扭头,目光死死钉在那团颤抖的,死死裹住自己的被子上。
一个可怕的,让她浑身发冷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。
不……不可能……怎么会是倾心?!
可如果床上的人不是陆晚瓷,那能是谁?
谁会被弄到这个房间,还正好中了药?
她安排的那个服务生明明说亲眼看到陆晚瓷上楼回了这个房间!
难道……难道陆晚瓷早就看穿了,将计就计,把中药的倾心送了过来?
一想到这个可能,安心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,浑身血液都凉了。
她不敢冒险,她不敢赌!
万一真的是倾心……
“出去!都给我出去!”安心猛地尖叫起来,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慌乱而扭曲刺耳,她指着那些还在拍摄的记者,声嘶力竭。
“滚!全都滚出去,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新闻。出去!”
然而,记者们可不是她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。
拍到这位王厅已经是惊天大料了,虽然女主角似乎不是预想中的陆晚瓷,但看安心这反应,床上的人身份恐怕也不简单!
而且王先生本人还在场,这新闻价值更高了!
谁肯走?
“安女士,请问床上这位女士是谁?”
“王先生,您能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吗?”
“这位女士似乎很害怕,是自愿的吗?”
记者们不但没走,反而问题更加尖锐,镜头也更加逼近。
王先生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,简直是黑如锅底。
他这辈子还没这么丢人过!
被算计不说,还被人堵在床上围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