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！”
月清点头，“正是。”
“这件事情，有点复杂！”
龙羽有些疑惑道，“疯婆娘是谁？”
月清笑道，“就是那位黄衫女子。”
龙羽顿时怔住。
没想到在月清等人眼中，姑姑龙烛会是疯婆娘！
他犹豫了一下，说道，“她人，其实挺好的！”
闻言，朴素女子的神色立刻古怪起来。
月清哈哈大笑，“挺好的？”
“也对，她对你肯定好。”
“可对旁人，那就未必了！”
龙羽不解，“为什么？”
月清轻叹一声，“她将此生所有的温柔与好脾气。”
“都给了你。”
“你和她的关系不一般。”
“当然觉得她好相处！”
龙羽无语。
月清看向朴素女子。
朴素女子说道，“她既然找他。”
“为什么不亲自教导！”
月清摇了摇头，以灵气传音，“此人身份不简单。”
“牵扯太多！”
“他的身上不只在混元万界有因果。”
“更有来自更高界面的因果牵连。”
“而那黄衫女子，此刻正在对抗更高界面。”
“为他抵挡因果之力！”
朴素女子黛眉微皱，“以她的实力。”
“完全可以踏入更高界面……”
月清看了龙羽一眼，继续传音，“还是因为他。”
“更高界面的前面有轮回殿。”
“轮回殿属于更高界面的守护者联盟。”
“她如果强闯，守护者联盟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他。”
“所以她不敢轻易硬闯。”
“而她也在牵制更高界面及守护者联盟！”
说到这里，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能让那女子妥协的。”
“也就只有他了。”
“只不过，更高界面那些人如此行事。”
“以那女子的性子，日后进入更高界面。”
“那些家伙怕是要有危难了！”
朴素女子微微颔首，“确实不好惹！”
月清笑道，“这小子的实力还弱。”
“那疯婆娘又对他放任自流，近乎散养。”
“他如今的路走得有些偏。”
“整日钻研些华而不实的旁枝末节。”
“此次前来，就是希望诸位让他通晓世间各类法则。”
“加深他对这方界域的认知。”
“也让他少走些弯路！”
朴素女子看向龙羽，“你挺幸运！”
龙羽听得一头雾水，正要询问，朴素女子忽然开口。
“打得过刚才那女人吗？”
龙羽微微一怔，随即明白她指的是苏雪。
“如果借助两件外物。”
“也许有一战之力！”
朴素女子问道，“什么外物？”
龙羽连忙取出剑神葫与亡天短枪。
“就是它们！”
朴素女子的目光落在亡天短枪上。
“你遇见她了？”
龙羽一脸疑惑，“谁？”
朴素女子道，“一位腰间挂着酒葫芦的女子。”
龙羽心中一动，那是武枪宗祖师！
他连忙点头，“见过。”
“她说会来找我。”
“只是还没有来……”
朴素女子看向月清。
月清轻声道，“她眼下或许不在这片界域。”
“否则一定会赶来。”
“不过，她的分身既然已经见到他。”
“本体想来也快到了！”
朴素女子微微颔首，看向龙羽。
“你想学什么？”
龙羽连忙道，“都想学！”
朴素女子轻声道，“混元万界，由无数物质与能量构成。”
“法则，如同一根根丝线。”
“牵引、甚至改变这些物质与能量。”
“世间物质各异、能量不同，故而法则也有差别。”
“有些法则，只能作用于特定的物质与能量。”
“你，明白吗？”
龙羽眨了眨眼，“我……”
“不明白！”
朴素女子掌心缓缓摊开。
一瞬间，龙羽脸色大变——
他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飞速流逝！
龙羽连忙后退，惊声道，“这……”
朴素女子道，“生之气，死之气。”
“简而言之，便是阴阳。”
“阴为死，阳为生。”
“方才我以法则之力逆改你的阴阳。”
“如果持续下去，你的阴阳颠倒错乱。”
“便会就此陨落！”
“明白了吗？”
龙羽连忙点头，“明、明白了！”
方才那一瞬，他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。
从未如此近距离的触碰过死亡！
此刻他才明白，先前苏雪为什么会那么恐惧！
朴素女子看着龙羽，继续道，“这就是法则之力。”
“可逆改天地间的部分物质与能量。”
“也有法则能强化某些物质与能量。”
“你身为剑修，唯有透彻这些法则、物质与能量。”
“方能真正做到一剑一枪皆破万法！”
话音落，她再次摊开掌心。
顷刻间，龙羽四周的空间骤然虚幻，一股诡异气流萦绕周身。
是死气！
可转瞬之间，这些死气，又化作了蓬勃生之气……
生死二气，此刻在龙羽的感知中，清晰得前所未有的。
物质与能量？
这两个概念，于他而言依旧模糊难辨。
但经那素衣女子一语点拨，他已不复昔日的懵懂无知。
唯有洞悉这方天地的构造与本源，再将自身剑道融会贯通。
方能抵达素衣女子口中“一枪破万法”的境界！
想要达成此等境界，非但要精修枪道及剑道、精益求精。
更需通晓万物运行的底层道理！
素衣女子再度开口，声音清冷淡然。
“修行之路，从来不止于锤炼己身。”
“更要深究天地间的无穷奥秘！”
龙羽神色一正，躬身道，“弟子愚昧。”
“请问，应该从什么地方入手？”
素衣女子不答，眸光轻落在他身上。
“你自己认为，应该从什么地方着手？”
龙羽默然垂首，陷入了沉思。
片刻后，他猛然心头一震，终于意识到了症结所在——
自己所理解的“强”，与眼前这些人的“强”，根本截然不同。
甚至说，他此刻的实力，连“强”字都不配提及！
眼前这些人，在潜心修炼自身修为之余。
更在孜孜不倦的参悟天地大道，对这方界域的本质。
有着极为深刻的认知！
己身，天地！
念及此处，龙羽豁然开朗，眼中闪过一丝明悟。
他不由抬眸望向朴素女子，“弟子略有体悟！”
素衣女子微微颔首，缓缓道，“以己身观天地。”
“以天地明己心，先明悟天地规律。”
“再驾驭天地之力，终至……”
“超脱天地桎梏！”
超脱天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