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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是残次品啊，黎昭还以为是让小丫鬟当首饰架子呢。
她松了口气，问：“那你知不知道她们带着这些小首饰，都会去哪里呢？”
“谁管她们啊，大家都是人，来去自由的，我总不能管着她们，每天拿着那点可怜的工钱，还不许她们去别的地方打点临时工？”
这几个词，好像不是这个时代的吧。
黎昭眨巴两下眼睛，好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“你是说，她们来去自由？”
褚云朔白了一张脸，又摇头：“你听错了，我刚才是说她们不知礼数，在东宫不仅不好好干活，还去外面胡闹，太给东宫丢脸了。”
她忽然间有些明白为什么这孩子会一心沉迷修道了。
“奇变偶不变？”黎昭试探问。
对方飞来一句：“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？”
那看来不是，但不应该啊。这个时代根本没有能孕育平等的土壤，怎么会生出来这样的灵魂？
下意识的话是不会有错的，而且看这小子的模样，好像真的在隐瞒什么。
黎昭百思不得其解，于是隔天，让连翘炸了三个油油的鸡腿。
“殿下，您今儿改性了，想吃这么油的？”连翘不懂，但连翘照做。
只是炸鸡腿需要用的油多，底下的柴火也不算旺，锅里的油一直冒了半个时辰，鸡腿才看到要熟的影子。
“可算是熟了。”连翘吸吸鼻子，大呼：“好香啊。”
撒上一点孜然粉，这可太中了。
黎昭给她留了两个鸡腿，自己带着另外两个去了东宫。
一路上，酥油与肉香混合的香味溢满整个饭盒，连带着路上都盈满了一团香气。
隔着十几步的距离，依旧能听到吞咽口水的声音。
炸鸡腿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，的确很香，在这个连粮食都有数的时代里，更是奢侈品。
果不其然，能把屋子里的褚云朔勾出来。
他手上还沾着墨水印子，袖子上也是一个一个的墨点子。
“什么味道，好香啊。”他说，一步步循着香味走过来，“皇姐？你怎么来了，还不叫人来通报我一声？”
褚云朔一甩袖子，大步走上前。
“这不是怕打扰你，索性就没让人去。”她笑道，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算计，“醉仙楼新出的饭菜，怕你在东宫待得久了，所以特地买来。”
盯着食盒里油汪汪的炸鸡腿，褚云朔突然凝了脸色，半晌没有动静。
黎昭与连翘对视一眼，纷纷猜测到一些事情。
“还热着呢，让宫人们摆上盘。万一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她说。
试菜有时候不是个好活计，某些时候，一些菜馆知道要有贵人来临，会从菜里撒上一把糖，生怕厨子被贵人看上，把馆子的顶梁柱拔了，当然味道是不敢恭维。但这也架不住需要试菜的宫女先尝一口。
不过炸鸡腿不一般，只要不是炸过了、糊了一大片，一般都不会做的很难吃。
几个试菜的丫鬟跃跃欲试，恨不得自己当第一个。
没想到褚云朔大手一挥，一句“我自己来”，瞬间把几个人的兴头都浇下去。
“太子殿下，这不太好吧。”一个小丫鬟弱弱提醒，说：“这不符合规矩，还是让奴婢们先试菜吧。”
好没规矩的丫鬟。连翘略有诧异，北辰宫的生活已经比旁的地方自由许多，平日里偷个懒什么的赵四哥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，怎么东宫比他们还没规矩，竟然会主动挑剔主子的不是。
事实证明，没规矩的后面大概率还有个没规矩的家长。
“那好那好，就分你们一半。”说着，褚云朔又给她们塞了一把银子，让她们自己去醉仙楼买着吃。
这不对劲吧，于是黎昭又尝试一句：“宫廷玉液酒？”
“皇姐你这两天怎么神神叨叨的？”
看着褚云朔毫无顾忌地说着，眼底一片坦诚。
她转眼就将这件事告诉了柳瑾昕。
“你觉得他也是穿越的？”柳瑾昕只觉得黎昭在讲笑话，甚至还表示：“那这里不得是成了个筛糠，谁来都能穿越两下？”
黎昭有些急了，反问：“你不觉得他沉迷修道，不就是因为回不去了吗？”
“穿越过来的人，怎么着也得知道一百八一杯吧。难不成太子穿越来之前是个外国人？”柳瑾昕依旧没当回事。
行走的五十万，想想都觉得美好。
“那一句话外国话也不会，更没听他说过。”
不大的屋子里，又安静下来。
许久，才听柳瑾昕不明不白说了句：“他不会像是咱们这样，就是和咱们反过来。一开始是这儿的人，然后不知怎地穿越到未来了？”
真是一个大胆又猎奇的想法。黎昭心想，但这样想也并非全无道理，否则怎么会不知道宫廷玉液酒的典故呢。
抱着这样的想法，一直到半夜，她都没睡着。
于是喜提第二天的黑眼圈。
或许是知道了什么，北辰宫的大门刚刚敞开，就听赵四哥说东宫的人方才来过，但没有停留太久，只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。
打开一看，原来是一柄长长的发簪。
太子是有什么心事吗？
怎么人人都要得一个发簪。但仔细一看，这样的款式倒是有些熟悉。
普通的发簪会以鲜花作为主题，而这一支不同，是用了不起眼的小雏菊，后面则坠了……满天星？
这不对吧！
黎昭一路小跑，来到柳瑾昕的院子里，大喊：“那小子有问题！”
“你在这里嘚吧嘚吧什么呢？”她一擦手上的水，走上前，看着不伦不类的小雏菊，顿时沉下脸来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沉默，依旧是无休止的沉默，像一团黑压压的乌云，止住了所有的欢欣与快乐。
“他不会真的是穿越来的吧？”这下，柳瑾昕自己也不确定了。
但好在北辰宫是有专业人士，这个时候还能去找楚辰帮忙。
“太子的命格？”他听完后，眉头团成一个球，“怎么这个时候想算太子的命格？”
黎昭没管太多，直接问：“师兄，这个忙你帮不帮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