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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决意还是要迁都,拓跋宏便开始做准备,将人才统统收拢。
除了太皇太后留下的旧臣李冲、高闾、拓跋澄等人,他还提拔了许多后起之秀,比如李彪、郭祚、张彝,甚至崔光也是由他一手提拔。
李韶是李冲的侄子,博学多才,则是他让冯鸳举荐的。
冯鸳现在除了管着后宫的事,每日都会跟在拓跋宏身边批阅奏章。
一些简单的事情,比如地方岁时报备,比如春播秋收、粮仓储量、人口增减,又如中低层官员的升迁调任,还有各地上报的修缮河道、赈灾拨粮等事,她都会自己先批阅,然后交给拓跋宏,等他进行纠正。
只不过她耐性不足,批半个时辰的奏章,就要撒娇撒泼地玩上半时辰,才肯继续。
拓跋宏往往纵容,等她玩够了,自然就愿意学了。他了解她的性格,若是一直逼着,反而适得其反。
太和十七年的三月,已经过了三年孝期,又适逢冯皇后的生辰,拓跋宏在宫中接连举办了两场宴席,一场宴请了自太武帝以来四代帝王的宗室子孙,众人其乐融融,同贺冯皇后芳辰。
晚上他们夫妻又在清辉后园举办了夜宴,宴请朝中文武百官,君臣开怀畅饮,谈笑不拘。
冯鸳收礼收到手软,整天都笑眯眯的,一副脾气很好的模样。凡是出席宴席的,都给她送了一份厚礼。
毕竟冯皇后爱美成痴,贪爱享乐,在朝廷内外都是出了名的。既然要出席她的生辰宴,又怎么能不备礼。而且投她所好也很容易,只要是奇珍异宝都能讨她的欢喜。
艳若桃李的冯皇后端坐明堂,弯着眼睛笑得灿烂。她今年已经二十四岁,从时人的眼光来看,她已经不算年轻,但实际上她正处于美貌最灼人的时候——如云如瀑的乌发挽成高椎髻,眉间贴着朱红的花钿,更显得娇艳绝伦的脸庞莹白如玉,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,活脱脱一个灵动鲜活的美人。
不要说整个大魏,便是放眼天下,能比肩者也寥寥无几。
只要见到她的人,都不会对官家对她二十年如一日的宠爱感到质疑。官家甚至在经历了文明太后之后,还允许她参政,和平时冷静睿智的模样完全不同,好像昏了头似的。
拓跋宏不管别人怎么看,含笑向她介绍朝廷的诸位大臣,特别是他身边亲近的李彪等人。
他断言道:“诸卿应当如待朕一般待皇后。”
冯鸳正襟危坐,露出淡淡的笑容,对他们微微颔首。别看她平时吵闹贪玩,可从小就在冯太后身边长大,又怎么可能学不到一点她的气势?
大臣们纷纷起身,向她行礼。
冯鸳得意地抠了抠拓跋宏的掌心,在大家都低头的时候,冲他眨了眨眼。
拓跋宏不由也笑了起来。
盛大热烈的生辰宴过后几天,大家都还没回过神来,英明神武的官家便召集了宗室和大臣,一脸严肃,说是要集合军队,讨伐齐国。
这几年以来,虽然南北边境时有摩擦,但不过是小打小闹,大体上还是通好的。怎么突然就要攻打齐国?
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,不懂他意欲何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