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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雨正落在纽扣上的手突然停顿,转而收紧了从两边往里面扯了扯,试图将自己挡得严严实实。
某些方面她发育比同龄人稍晚一些,所以即便现在已经读到高二,依旧穿的还是那种没有束缚的很少女的薄款**。
纯棉材质,白色很基础的样式,几乎将所有都遮住,其实看不出太多的东西。
也就是因为谷雨天生皮肤白,甚至都有些晃眼睛,这才显得从脖颈往下锁骨道胸口的位置有那么些惹人意动。
不过说实话,像她这般年纪的女孩,沈钧贺倒的确是第一次接触。
以往凑上来企图攀关系的女人不少,甚至可以说是各种各样的都有,或成熟或清纯,总归和眼下这个有很大差别。
也有装得不谙世事青涩无比的,但只要稍微多看两眼,那股子假情假意很快就藏不住,把那些虚伪贪婪的本性完全暴露无遗。
倒是谷雨这种明明什么都不懂还要装作老练,却总是在不经意间被发现自己其实都是强装出来的,大部分时候总是迷迷糊糊,偶尔发发脾气使点小性子也挺可爱。
也许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,反正她不管做什么,或者说些不太好听的话,沈钧贺都能很好地回应。
一个原则,即便是冷言冷语也好,总归是还要搭理自己的吧。
害怕自己克制不住本能产生的冲动反应,沈钧贺本身就已经偏过脸,没去直视谷雨在房间内床边的一举一动。
可就是因为自己站的位置角度就那么巧,不偏不倚地正中间,刚好能用余光将她那些小动作尽数收入眼中。
原本打算彻底转身,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动作之前就听见屋子里的谷雨哼了一声,接着快步折返走回到自己眼前,眼含气愤一般地指责道,“不许看!”
她说话的样子气鼓鼓,两边脸颊也变得更加饱满可爱,像是个被惹急了的小松鼠。
沈钧贺一点没有生气,反倒是觉得越发好笑,几乎是从胸腔里涌出几下愉悦的轻笑声音。
女孩一手紧紧地攥着自己衣领,生怕被看到什么地方似的,就连那双水润澄澈的眸子也是警惕意味十足。
说完就抬起另一只手顺势握上了门把手,盯着沈钧贺的那双眼睛瞪得越发大,嘴巴也撅起一点点弧度,看着更像是在撒娇。
关门之前先看见站在门口的男人举起双手,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,然后唇角带笑地应了声,“好。”
不管怎么看他都是温柔平和的态度,对谷雨说的话几乎百依百顺,如此一来更显得好像是她在无理取闹一样。
“我先下楼,不着急,你怎么收拾自己都行。”沈钧贺丢下了这么一句话,随后转身抬脚,拄着那根拐杖慢悠悠地往楼梯方向去。
直到看见他下了一半,谷雨这才放心下来,仍旧关上门回了房间开始换衣服。
什么睫毛膏唇彩是没心思再涂了,还是上午那身很休闲的衣服,厚厚的纯白色帽衫,浅色牛仔裤还要白色的运动鞋。
出门之前稍微把头发顺了顺,让它看起来不那么毛躁,就和以前在家时被妈妈安排出去买调料或者小菜时差不多的打扮。
殊不知,像她这种女孩,即便没有任何刻意化上的妆容,随便穿什么样的衣服,素着一张脸都已经足够好看。
至少在沈钧贺的眼里是这样。
因为没再涂涂抹抹,即便上午那道也并没有花多少时间,谷雨几下穿好衣服,对着浴室镜子稍作整理便直接下了楼。
沈钧贺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打电话,原本是背对着谷雨的方向,但耳朵始终留意着楼梯那边传来的动静,所以很快便发现她距离自己越来越近。
倒不是说走上前,而是乖乖地站在客厅大沙发背后的位置,不近不远地等着自己将事情处理完。
三两句就把剩下没说完的快速交代,事情安排下去之后对那边淡淡地回复了句,“先看他再有什么动作吧。”
沈钧贺收起手机回了头,瞧见谷雨依旧站在沙发背后,今天没像平时读书一样背了个格子款式的书包,而是斜挎着一个小包,又添了几分青春气息。
其实应该觉得挺好,但不知怎么心里却莫名其妙泛起一阵酸,忽然意识到两人之间的的确确存在不小的年龄差。
原本还信心满满,昨天竟都不觉得有任何不妥,此刻却涌出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沈钧贺勾唇自嘲般轻笑一声,没被察觉之后这才舒展眉头,朝着谷雨不吝夸赞道,“很好看。”
说着边又拾起之前接电话时随意靠在墙边的拐杖,朝她慢慢地走了过去。
谷雨的目光从下到上,最后定格在了沈钧贺那张脸。
说来也奇怪,从前不觉得多帅,甚至有时候还会给人一种阴险的感觉,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或者是因为想法改变导致有了滤镜,总之是越看越顺眼了。
当然,谷雨可不会亲口承认这点。
昨天的一时嘴快导致暴露自己对沈钧贺其实有那么一点思念,结果搞得他得寸进尺,自己也尴尬。
所以谷雨这次选择谨言慎行,坚决不轻易表露出真实情感,一举一动都尽量淡然处之。
她听完着三个字的夸赞,澄澈明亮的双眸微微瞪大了些,就连鼻子都跟着有些皱了起来,娇俏的模样彷佛在表达着理所当然,“要你管。”
无声的回答也被沈钧贺敏锐地领悟到,唇角又一次勾起微微的弧度,不知不觉中就站到了谷雨跟前,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