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长安有些不敢直视林清妍,只能低下头,像是个做错事祈求原谅的可怜人。
“别不要盛霆,他没做错任何事。”
林清妍苦笑,“可我们还怎么走下去?”
“妍妍……”
“你毁了我们之间的感情!”
说完这句,林清妍转身往外走。
金家别墅依旧华丽而璀璨,尤其在夜色中。她像是做了个梦,梦中她住在这个别墅里,拥有了她曾渴望的一切。可骤然间从梦中惊醒,发现梦境和现实从来都有一条清晰地分割线,她越线了。
“姐,学姐手术成功了,人在ICU。”
安清乐打来电话。
听到这个消息,林清妍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一些。
“帮我在医院照顾阮小姐,我过两天去看望她。”
“帮你照顾?你确定学姐是因为假扮你而出事的?肇事者是谁?他和你有什么仇?”
“先这样吧,挂了。”
林清妍挂掉电话后,直接关机,然后重重倒在床上,眼睛撑不住的闭了起来,重重呼吸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。
她太累了。
心累脑子累身体也累。
她要睡一觉,不被谁打扰,不管时间,睡到满足。
她真的睡着了,只是做了很多梦,睡得并不踏实。
林清妍再次醒来,外面的天是亮的,看了一眼时间,是下午一点。但看日期,才发现自己已经睡过一天两夜,来到第二天的下午了。
打开手机,有很多未接电话,弟弟的,金长安的还有盛霆的。她只给弟弟发了条信息,问了问阮卿的情况,然后起床去洗澡了。
期间又有电话响起,她没有接,等出来发现是盛霆的。
她犹豫了许久,还是没勇气和他说话,于是再次将手机关机,像是个小偷,只想躲起来。
因为饿太久,有些恶心,但煮了一碗面,却又没有胃口。勉强吃了一点,她开车去了妈**花园。
午后的阳光璀璨明媚,来到花园,却看到了满园狼藉。
那些小雏菊,山茶花,海棠,茉莉等等被连根拔起,胡乱的扔到地上,花头瘸了,花瓣零落一地……
林清妍懵了一下,忙跑进里面,但看破坏者还在破坏着,正用力拔一棵金菊。
她大步跑过去,还是晚了一步,那金菊被拔了出来。而破坏者还不解气,再重重摔地上,还用脚将依旧艳丽的花给碾进泥土里,成了一团烂泥。
“我以为这些花是你的宝贝!”
林清妍压抑着怒火看向破坏者,也就是白哲远。
这一看才发现他脸色十分憔悴,像是大病了一场,他回头看到她,眉头皱了一皱,想恢复风度,但看到林清妍身后的狼藉,神色又垮了下来。
“林小姐来这里做什么?”
“我来看看这些花,但被你破坏掉了。”
“不想种了,所以拔掉。”
“可你种了二十年。”
“林小姐这话是在讥讽我吗?”
“怎么会是讥讽?”
白哲远显然是在压抑着什么,但此刻压抑不住了。
“我,我为她种了二十年花,只期望她能看一眼,可她死了!她死了!”白哲远低吼着,同时眼睛也红了,“而更可恶的是我以为我们至少有过一段很美好的过去,可,可她早就背叛我了,她和那个李俊海,他们早就苟且在一起了,还生了个孩子!”
白哲远满脸愤怒,指着这个曾被他精心照顾的花园,“我还等着她出现,我就是个蠢货,是个笑话!”
林清妍深吸一口气,“你信他们不信她?”
“她早就承认了!”
“她有不得已的苦衷。”
“亲子鉴定怎么说?”
“鉴定可以是假的。”
“哈!”白哲远冷嗤一声,“你说鉴定是假的?你凭什么这么肯定?你又不是林窈?”
“我……”
“这个鉴定是我父亲盯着做的!”
“……”
林清妍抿嘴,白宏天盯着做的,那就是他做的假?
白哲远捂住脸,深深吸了一口气,而后努力恢复平静。
“抱歉,我失态了。”
“白先生,我还是希望你能相信林窈。”
“她已经去世了,往事也尘埃落定,我不想再谈了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之前借你的那幅画,我会尽快还给你。”
“你不给她办画展了?”
“不办了,她不值得。”
白哲远说完这句,并没有解气,反而更难过了。他眼眶湿润了,大概怕在林清妍面前失态,勉强笑了笑,然后转身赶紧离开了。
林清妍其实刚才就想告诉他,她才是林窈的女儿,也是他的女儿,但听到他说鉴定是白宏天盯着做的,她就没有再开口。
在说明自己身份前,她或许应该先搞清楚白宏天为什么要这样做。
如果是白夫人,她能理解,为了维护自己女儿在白家的地位么。但白宏天呢,他为什么要将白家血脉往外推,甚至不惜伤害自己的儿子。
这其中一定有原因。
原本明媚的天气突然转阴,很快下起雨来。
林清妍只得先进蓝色房子里躲雨,这一躲就躲到了天黑,可雨还没停。她犹豫着打开手机,刚连上网,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,是盛霆。
她用力咬了一下下唇,接通电话。
“你在哪儿?”
这一声,他是吼出来的。
林清妍心颤了一下,“我在外面。”
“发个位置给我!”
“我晚上可能不回去了……”
“我去找你!”
林清妍还没整理好思绪,也不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盛霆,她相信他也一样。
“我们暂时先别见面了。”
这句话落,那头一下静了,接着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气声。
他生气了。
“你以为我找不到你吗?”
“何必呢。”
“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你!”
林清妍沉默许久,还是将位置发给了盛霆。
“我就在这里等你。”
盛霆来的很快,冒着雨冲进屋里,在看到她那一刻,眼睛一下泛红。他紧紧盯着她,任雨水将他视线模糊。
林清妍忙拿毛巾给他擦,但被他紧紧抓住了手。
“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?”
“我们都需要冷静冷静。”
“你想逃?”
“……”
“休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