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知否:执掌天下 第125章 顾廷烨归来,为白氏讨诰命

葳蕤轩,刘妈妈得到消息后,急匆匆的跑了过来。

“大娘子!”

正倚在软塌上歇息的王若弗,登时坐起身,睁眼看她。

“怎么?难道官人这回又心软了?”

刘妈妈连连摇头,低声道:“林栖阁那位,没了,被冬荣一通板子活活打死。”

“这会儿已经用草席卷了卷,从后门拖去庄子上埋了。”

“主君还吩咐,不许发丧,就当……就当家中从没有过这个人。”

听到此话,王若弗倒吸一口冷气,自己和林噙霜斗了这么多年,虽嘴上喊打喊杀。

可实际上,她动过最狠的心思就是找个人牙子把她给远远发卖了。

现在真死了,反倒让她心中有些不安。

“官人爱了她这么多年,竟真能下如此狠手。”王若弗拧着眉头,自顾自说着。

刘妈妈捧来一盏热茶,开口道:“林氏为了她女儿婚事,不惜赌上全家的前程,这次是真触及到主君的逆鳞了。”

“林栖阁的下人,该打死的打死,剩下的粗使婆子和丫鬟小厮,主君已经让海大娘子将她们赶到庄子上去。”

“三哥儿哭的都快断气了,主君都没让他见林氏最后一面。”

王若弗接过热茶,浅浅喝了一口,眉头越皱越深,

“你说,倘若有朝一日,我做错了事,官人会不会也这般舍弃我?”

刘妈妈闻言,连连摇头,“大娘子说的这是什么话,您能犯什么错?”

“何况大姐儿和二哥儿都是您的倚仗,主君便是再如何,也断不会不顾及子嗣体面。”

“现下府里就一个卫小娘,等二哥儿有了孩子,大娘子只管含饴弄孙,享天伦之乐,那些个糟心事,再沾不着您的边儿。”

王若弗抬眼看她,只觉自己这位枕边人,发起狠来,是真的狠啊!

林噙霜的尸首被草草拖走后。

盛长枫迈着虚浮的步子,红肿着双眼,摇摇晃晃的回到屋内。

女使兼通房丫鬟婉儿见状,连忙放下手中的事情,上前宽慰道:“三哥儿,事已至此,你可别再折腾自己了。”

“你是盛家的子嗣,便是小娘和姑娘犯再大的错,主君也不会对你不管不顾。”

盛长枫充耳不闻,径直走向内室,不顾衣角的泥渍,躺在床上,盯着上方的帷幔。

眼睁睁看着自己父亲打死母亲,他却无能为力,不仅想不出为母亲辩解的话,甚至连求情都不敢跪在正堂。

撺掇女儿私通,还想要散播出去,拉所有人一起陪葬。

这种事情不管放在谁家,都无法容忍。

打自己落榜后,林噙霜和墨兰全都指责他没用,甚至嘲笑他窝囊,比不得二哥哥。

只有老太太和明兰安慰自己下次春闱继续努力。

墨兰出门前,还将林噙霜多年攒下的体己全都给讨走了,只留下几个不值钱的铺子。

眼下他一没功名,二没娶亲,母亲和妹妹是真没替自己考虑过分毫,只顾着自身的荣华富贵。

盛长枫越想越觉得寒心,越想越觉得无力……

永昌伯爵府,春珂的肚子高高隆起,胎像稳固,只剩不到半月就要生产。

仗着腹中胎儿金贵,在韦氏的挑拨下,心愈发的野。

根本不把这个新进门的盛家四姑娘放在眼里头。

梁六郎应付完前头的宾客,正准备回来和墨兰洞房花烛夜。

结果走到半路,一名女使匆匆来到他身前,柔声道:“六哥儿,我家小娘肚子不舒服,烦请哥儿去瞧瞧。”

见他有些犹豫,女使想起春珂的话,挤出两滴眼泪,声音又轻又软。

“小娘不舒服的厉害,却怕扰了哥儿的喜事,一直忍着不肯叫人。”

“可奴婢瞧着实在心疼,这才斗胆来请,哥儿就发发善心去瞧瞧她吧。”

“难道哥儿如今娶了正头大娘子,就把我家小娘抛之脑后了?”

梁六郎见她这般乞求,心中顿时一软。

亲自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,附在耳边,轻声道:“别哭了,小祖宗,我去还不成吗?”

“不过你家小娘误了我的洞房之夜,你可得好好补偿我。”

女使眼波流转,握紧拳头,在他心口轻轻一锤,“哥儿先过去再说……”

“带路吧。”梁六郎满脸笑意,全然不顾正在苦苦等待自己的墨兰。

布置略显简单的新房内,墨兰一身绿色嫁衣,端坐在床沿,神情有些不耐烦。

这会儿亥时都要过了,梁六郎居然还不过来。

陪嫁女使秋江出去打听完消息后,拧着眉头,低声道:“姑娘不如先歇息吧。”

“奴婢打听清楚了,外头说姑爷被女使请去春珂小**屋里了。”

“什么?!”墨兰瞪大眼睛,直接将团上丢到地上。

“小娘?他已经有了妾室?!”

秋江艰难的点点头,“而且这位小娘眼瞅着就要临盆了,难怪吴大娘子一口应下婚事。”

墨兰难以置信的站起身,这件事情梁六郎从始至终竟从未对自己透露过分毫!

她一气之下,拿起一旁的花瓶就要打砸。

但转念想到这里并不是林栖阁,又堪堪放了回去。

“没事,我是梁家的正头大娘子,自有荣华富贵可享,还怕一个妾室不成!”

墨兰咬牙切齿的说着,心口不停起伏。

“姑娘说的是,只是……”秋江低着头,神情有些踌躇。

“只是什么?!”墨兰转身看着她,阴冷的脸色吓的秋江后退了半步。

秋江咽了咽唾沫,“姑爷身边远不止这一个妾室,春珂小娘还是韦大娘子的远房亲戚,万一生下长子,姑娘,咱们往后在这府里可怎么办?”

“怕什么!”

“我小娘和王若弗斗这么多年从未输过,我自不会比我小娘差!”

墨兰紧握双拳,眼中怒火灼灼。

先前林噙霜曾劝她看看令国公府的公子,可她嫌弃对方通房妾室成群给弃了。

她知道自己嫁来梁家后必要受一番磨难,却没想到,竟也还要和一群妾室通房打擂台。

墨兰越想越气,可如今木已成舟,她也只能想法子笼络住梁六郎。

——

一连六七后,眼瞅着临近年关,广南平叛大军凯旋而归。

这期间,墨兰被逼着喝下春珂的妾室茶。

吴大娘子也不待见她,晨昏定省时总要揶揄几句才算心里舒服。

回门当日,盛纮以公务繁忙为由避而不见。

王若弗不过敷衍的问了几句家常,便匆匆打发她回梁府。

毕竟出嫁时,盛纮就曾告诫过她,今后在梁府吃苦也好,享福也罢,都是她自己的选择,即便日后真受了委屈,也别回来哭。

盛家不会有人再待见她。

晨曦初露,皇宫,垂拱殿。

文武百官身着朝服,整齐列于两侧,满殿朱紫,交相辉映。

裴虎、郑骁、顾廷烨等一众率军平叛的将领位于大殿中央,等待着官家的封赏。

广南平叛历经大半年,总算是将叛军尽数剿灭。

即便有些躲进深山中的落网之鱼,也有当地的厢军负责一一排查。

顾偃开手持笏板,时不时扭头看向顾廷烨,心中既欣慰又心疼。

这混账东西在外头必是吃了不少苦头,瘦了也黑了,眉宇间还添几分坚毅之色。

这身盔甲穿在身上,竟全然不见往日的纨绔习气。

“顾廷烨,你属实没让朕和太子失望啊!此次平叛,你的表现,朕都看在眼里。”

赵祯说罢,抚须而笑,目光中满是赞赏。

顾廷烨拱手道:“臣惶恐。”

“全赖官家圣明,太子殿下信任,将士用命,臣不过尽本分而已。”

“好一个尽本分!”

赵祯朗声一笑,没想到这混不吝的顾二郎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
盛长柏脸上带着笑意,志同道合的好友能够有出息,他自然跟着高兴。

赵晗微微颔首,经此一遭,顾廷烨属实是稳重许多。

他拱手道:“父皇,儿臣早说过,顾二郎看似玩世不恭,实则胸有韬略。”

“此番在广南历练一番,其过人之处显露无疑。”

“是啊!”赵祯应声后,随即又将目光放在顾廷烨身上。

“太子昨日与朕商议一番,想提拔你为神机营的都指挥使,官居正五品。”

“此职关系重大,你可能胜任?”

此话一出,不少大臣纷纷扭头看向顾廷烨,眼中带着不尽羡慕甚至还有些许嫉妒。

神机营是赵晗为收复西夏所创,火器的厉害之处他们皆亲眼所见。

可以说,收复西夏,指日可待。

顾廷烨年纪轻轻便得此重任,将来若立下开疆拓土之功,前程不可限量啊!

顾廷烨深吸一口气,声音沉稳有力。

“臣定当竭尽全力,不负官家与太子殿下的厚望!”

“只是,臣还有个不情之请,还望官家能够答应臣!”

顾偃开拧了拧眉头,虽不清楚顾廷烨想要干什么。

但还是不停的朝他使眼色,示意他见好就收,不要犯浑不识好歹。

不过赵祯眉梢一挑,饶有兴致的问道:“你且说说看,朕倒是好奇你这个不情之请究竟是什么?”

顾廷烨郑重的整了整衣冠,双膝跪地,行了个大礼。

“臣斗胆,想替亡母白氏求一个诰命。”

“母亲生前含辛茹苦,却因出身微寒,始终未得正名。”

“如今臣蒙圣恩,愿以一身功名,换母亲一个身后哀荣。”

说罢,他握了握拳,五品官,现在刚好能够给白氏请封一个县君的诰命。

待来日自己立下军功,步步高升,定要让母亲的诰命也跟着水涨船高。

从县君到郡君,再到国夫人!

他必定要让顾家那些曾经轻**过母亲的叔伯兄弟,姑嫂妯娌,全都睁大眼睛看清楚,自己的母亲是何等尊荣。

殿中众臣闻言,不禁露出诧异之色,没想到这顾廷烨竟还是个孝顺孩子。

顾偃开则面色大变,额头渗出细汗,三任妻子,他不曾为任何一个请过诰命。

欠户部亏空而迎娶白氏的那段过往,是他最不愿想起的往事。

顾廷烨今日当着一众朝臣的面提起此事,怕不是故意想让自己难堪。

顾偃开只觉如芒在背……

“你倒是孝心可嘉,朕允了!”赵祯捋须微笑。

“臣谢官家!”顾廷烨深深叩首,迫不及待想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常嬷嬷。

“起来吧,朕就喜欢你这份赤子之心。”

“不过既受了朝廷恩典,神机营的差事可要给朕办漂亮了。”

顾廷烨连连点头,“臣定当肝脑涂地,以报君恩!”

对于裴虎和郑骁的赏赐,只是些金银钱财。

毕竟一个领着神机营都指挥使,一个副指挥使,来日收复西夏,自有更重的封赏。

退朝后,顾廷烨手持白氏诰命的诏书,与赵晗一同退出垂拱殿。

“仲怀,你如今已是朝廷命官,还打算住在甜水巷吗?”

顾廷烨点点头,“那当然,今日去顾家祠堂给母亲上完香后,我即刻就走。”

“整个汴京,除殿下与长柏,也就常嬷嬷是真心待我的。”

甜水巷虽不及侯府奢华舒适,却是他如今唯一能感受到温暖的地方。

“也好。”赵晗轻叹一声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宁远侯府,祠堂内。

顾偃开、小秦氏等顾家众人皆在此处。

顾廷烨跪在蒲团上,手持三柱香,将自己今日讨封诰命一事告知白氏。

小秦氏死死绞着帕子,嘴角虽上扬,可眼底却带着不尽憎恨与阴狠。

白氏这个卑**的商女竟也能得诰命!

凭什么!

片刻后,顾廷烨对着白氏的牌位深深叩首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,发出“咚”一声闷响。

待他起身,顾偃开沉声道:“仲怀,你要为你母亲讨诰命,为何不提前告诉我一声?”

“难道我告诉父亲,父亲会为我母亲做这件事情?”

“你……”顾偃开哑口无言。

小秦氏脸上扯出温婉的笑意,上前一步,抚着顾廷烨的胳膊,柔声道:“二郎这次回来,就在家中好生住下罢,廷炜他整日念叨着你。”

“是啊,二哥哥,你不在,我干什么都提不起劲。”

“咱们一家人在一块,多好。”顾廷炜说话间,眼中带着期盼。

他很想回到小时候那样,整日无忧无虑的跟在二哥哥后头玩乐。

“三弟有心了,只是神机营军务繁忙,为兄实在无暇久留。”

“你若有事,尽管来寻我。”

顾廷炜闻言,不禁垂下脑袋,窝窝囊囊的站在一侧。

待顾廷烨毫不犹豫的带着石头迈步离开。

正堂内,小秦氏柳眉微蹙,轻声道:“侯爷,二郎如今也大了,早就到娶亲的年纪了,是不是该为他物色起来了?”

“若是能找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,说不定能收收他的心。”

顾偃开满脸不悦的搁下茶盏,“随他去吧,你看他这副模样,可有个要成家的样子?”

“哪个大家闺秀,愿意和他住在那等地方!”

小秦氏眼中闪过一丝得色,却故作忧心道:“可若是耽误了婚事,外人怕是要说我们做父母的……”

“他现在连诰命都能自己讨来,婚事会听你我的?”

“倒是廷炜,你可以先为他物色着。”

小秦氏摇着团扇,轻叹一声,“侯爷既提起廷炜,承平伯府的嫡女,我瞧着倒是不错,先前廷炜也与她远远见过几面。”

“你看着办就行,朱家虽不如往日,他家的嫡女与廷炜做配,倒也可以。”

说罢,顾偃开拧了拧眉头,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顾廷烨,根本兼顾不了顾廷炜的婚事。

自己这个第三子将来能得个荫官,不出去为非作歹就可以了。
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