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安王妃更是气急败坏,几乎是口不择言,她指着楚九渊,高声喊道:“什么奉旨搜查?这满朝文武,谁人不知?你虽然名义上只是个摄政王,却早已一手把控了朝政,架空了……”
“母妃!慎言!”
云锦时脚步飞快,立刻便上前一步,死死地拽住了靖安王妃的胳膊,压低了声音,急切地劝阻着!
靖安王妃被她这么一拽,也猛地反应了过来!
她死死地咬住了牙关,将后面那句足以招来灭顶之灾的话,硬生生地咽了回去,没有再说话。
楚九渊的目光,缓缓地从云锦时的身上扫过,而后,又落回到了靖安王妃那张早已涨得通红的脸上,缓缓地勾起了嘴角。
“王嫂方才……是想说,本王架空了谁?”
靖安王妃深吸了一口气,心中暗暗地想着:自然是架空了皇帝!你手中这所谓的圣旨,十有八九,根本就是你自己写的!
可如今,楚九渊权倾朝野,这话……她不敢说。
楚九渊似乎也并不在乎她的答案,只淡淡地说道:“本王奉旨搜查,王嫂却还拦在这里,是想要做什么?”
“难不成……这靖安王府之中,果真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?”
他的声音陡然转冷,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压!
“还是说,本王手中的圣旨,也没什么用处?你靖安王府,是想……抗旨不遵?”
一顶“抗旨不遵”的大帽子,就这么毫不留情地扣了下来!
云锦时立刻便做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。
靖安王妃气得浑身都在发抖,却也只能恨恨地让开了路。
楚九渊直接便带着人,走进了书房,开始仔仔细细地翻找了起来。
楚夜明等人也匆匆忙忙地赶了来,一个个的,脸色都有些难看。
“母妃,这是……什么情况?”
靖安王妃死死地咬住了牙关:“就是你看到的这样!摄政王拿了圣旨,来搜府了!说是要找王爷参与寒山寺一案的证据!”
楚夜明的脸色,瞬间便变得难看了起来!
之前,父王在寿宴之上被当众带走,他也只以为是去配合调查罢了,很快便会回来。
可后来,外面的情况愈演愈烈,摄政王却一直没有将父王放回来,他心里……便开始有些惴惴不安了。
但父王也只是被关着,寒山寺的事情,也似乎没有更进一步的进展。
他便一直心存侥幸,觉得应当是没有找到什么切实的证据。
可不曾想……摄政王竟然,直接拿了圣旨,要来搜府!
他死死地咬住了牙关!
不能!靖安王府千万不能出事!
如今,楚夜诏死了,楚夜宸也废了,好不容易他才终于有了机会……
书房之内,早已被翻得乱七八糟。
禁军甚至还直接闯进了卧房之中,大肆搜查。
靖安王妃气得浑身都在发抖,却什么都不能做。
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,这场蛮横的搜查,才终于停了下来。
一个侍卫从屋中,捧着一个早已上了锁的紫檀木盒,快步走了出来,交到了楚九渊的手上。
楚九渊接过那盒子,打开看了一眼,眸光瞬间便沉了下来。
靖安王妃死死地咬住了牙关,上前一步,质问道:“摄政王搜到了什么?”
楚九渊眸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:“事关朝廷重案,不必与你解释。”
靖安王妃声音都在发着颤,只咬牙道:“那我又如何知道,你带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?万一是府中财物呢?”
楚九渊嗤笑一声:“放心好了。从靖安王府带走的所有东西,都会尽数登记在册。”
“本王也会亲自向陛下禀报,给陛下查看。”
“至于其他的,无可奉告。”
楚九渊招了招手,禁军很快便从书房和卧房之中,尽数撤了出来,跟着他一同离开了。
等所有人都撤走,靖安王妃才终于气急败坏地,怒骂道:“楚九渊!他简直无法无天!”
云锦时立刻便做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,她上前扶住靖安王妃,声音都在发抖:“母妃!那……那现在可怎么办啊?摄政王殿下不让我们去见父王,如今又不知从父王的书房之中,搜走了些什么!”
“万一……万一被他搜走的,当真是什么关键性的证据,那……那岂不就完了?”
“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再去打探打探消息?知道知道父王他如今,究竟怎么样了啊?”
“我不知道!”靖安王妃的脸上,满是焦躁,“我不知道啊!”
她说着,竟再也支撑不住,捂着脸,忍不住地哭了起来。
“摄政王将王爷关了起来,还严防死守!我想了无数的办法,都打探不到王爷的半点消息!”
“唯一能想到的,便是借着你的那份功劳,去见一见王爷,问问他究竟是个什么情况!”
“可是可是这条路,却又一下子,被摄政王给堵死了!”
靖安王妃死死地咬住了牙关,眼中写满了怨毒与恨意!
“楚九渊!楚九渊这个畜生!王爷之前难道对他不好吗?他为何竟然能做出此等六亲不认之事!”
“他……他就该**!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楚九渊死了,那这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!”
靖安王妃说完,却猛地诡异地沉默了下来。
云锦时微微扬了扬眉。
靖安王妃该不会是真的,准备对楚九渊动杀心了吧?
杀了当朝摄政王?
这可不容易。
云锦时的睫毛,不受控制地轻轻颤了颤,心里,飞快地打着算盘。
如果靖安王妃当真要自己找死,那她就得要好好地,为自己打算打算了。
……
晚上,云锦时刚刚熄了灯躺下,那道熟悉的身影,便又如约而至。
不等云锦时开口,他便已极为自动自发地,脱下了身上的外裳,径直朝着床榻的方向,走了过来。
云锦时的目光,几乎快要凝成实质!
“王爷!”她的声音里,充满了疑惑,“您这是何意?”
“我今日可没有说过,您能在这里睡下!”
楚九渊缓缓地转过头,那张俊美如神祇的脸上,是一种理所当然。
“本王昨日并未在你这里过夜。今日不过是补上昨日的罢了。”
云锦时当然知道,他昨天晚上没过多久便走了。
却还是假装不知。
“我睡着了,又如何知道王爷是不是在骗我?”
楚九渊笑了。
“有证据的。”
“本王今日从靖安王的书房之中拿出来的那个盒子,就是本王昨夜,亲手放进去的。”
楚九渊昨夜放进去的?
云锦时猛地瞪大了眼!
所以那所谓的证据,是假的?
楚九渊为何要告诉她?
楚九渊却接着说道:“况且本王昨夜何时走的,锦时当真不知道?”
他看着她,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,满是笃定。
“昨夜……锦时应该,是在装睡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