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夜,我听见渣夫在寡嫂房中 第109章 万民伞万人书

那竟是一幅……万民伞的设计图!

伞面上,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云州百姓的名字,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份感恩与戴德。

“这是……”楚夜宸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!

“是百姓们自发为你准备的!”替身的声音里充满了与有荣焉的喜悦,“你看,这还只是初稿!听闻城中那些受了你恩惠的百姓,如今正联合起来,准备联名上书,为你写一封万人请功书呢!”

“他们说,是你……是你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,带来了粮食和药材,救了他们所有人的性命!他们要请奏圣上,为你请封荫赏!”

万人书!请功!

这几个字,如同一剂最猛烈的强心针,狠狠地扎进了楚夜宸的心脏!

他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,因高烧而涨得通红的脸上,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狂喜!
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!”他死死地攥着那卷画轴,疯狂地大笑着,笑着笑着,又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
替身连忙为他抚着背,继续为他编织着美梦:“夫君,你看,你受的这些苦,都是值得的!只要你好好养病,等身子一好,带着这份功劳回到京城,以这份功劳为由,请陛下将父王放出来!”

“万人书可是天大的荣耀,便是陛下,也不可轻视的东西。若是能够将父王救出来,那世子之位……还不是你的囊中之物?”

“对!对!”楚夜宸连连点头,他反手抓住替身的手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是前所未有的贪婪与炙热,“锦时!还是你好!还是你最有办法!等我……等我做了世子,我一定……一定不会亏待你的!”

他因为激动,抓着她的手腕不自觉地收紧,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得意。

他仿佛已经看到,自己回朝,受万民敬仰,圣上嘉奖,最终……无可争议地坐上那世子之位的辉煌场景!

然而,当他心中那股狂喜的热潮稍稍退去,反复翻看着手中那卷画轴之时,脸上的笑容,却猛地僵住了!

他发现……

那伞面上密密麻麻的名字之中,被放在最上面,用朱砂标红的最为醒目的,却不是他楚夜宸的名字,而是另外七个大字——

“锦时商号云锦时”!

不仅如此,在那伞柄之上,刻着的,同样是锦时商号云锦时!

一股强烈的不安,瞬间攫住了楚夜宸的心脏!

他猛地抬起头,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替身,声音嘶哑而尖利,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!
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他指着画轴上的名字,质问道,“为何……为何这上面,写的是你的名字?还有……你那商号的名字?”

面对他突如其来的质问,替身却丝毫不慌,反而露出一副全然无辜的模样。

“夫君,你这是何意?”她眨了眨眼,声音里充满了不解,“我带来的这些赈灾物资,本就是……通过我自己的商号筹集的呀。所以,所有的物资包装之上,自然……也都印着我‘锦时商号’的名字。”

“百姓们前来领粥领药,见的是我商号的伙计;用的是我商号的物资。他们心中感激,询问起来,自然也就知道我的名字了。”

她看着楚夜宸,脸上是一种全然的理所当然。

“这万人伞和请功书,本就是百姓们自发制作的,我之前也不知道百姓们这样有心。东西都已经做好了,你总不能让我再去将上面的名字,改成你的吧?那……岂不是更显得我们欲盖弥彰,心虚了吗?”

她上前一步,柔声安抚着暴怒边缘的楚夜宸。

“夫君,你别急。夫妻本就是一体,云州的百姓不了解我们京中的情况,自然不知道这些。可京城那边,却是一清二楚的呀。”

“所有人都知道,我们是夫妻。将这个东西递呈回京,陛下和其他的大人们,自然也都会知道,我是因为你,才不远千里,前来云州行此善举的。”

“这功劳,自然也还是会完完整整地,都算在你的头上啊。”

楚夜宸听着她这番话,心中的怒火,渐渐被理智压了下去。

虽然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。

可云锦时说的这番话,却又偏偏无懈可击,听起来也的确是这个道理。

他仔仔细细地想了想,似乎也的确是这么回事。

最终,他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,将那卷画轴,重新视若珍宝地,抱在了怀里。

楚夜宸将那两样东西抱在怀里,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飞黄腾达的未来。

他摩挲着画轴,急切地问道:“那……那这万人伞,何时能做好?我们何时能回京?”

替身看着他这副迫不及待的模样,在心里冷笑一声,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柔体贴的样子,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
“夫君,现在还不行啊。”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,“这云州的灾情,还未曾彻底平复呢。我们若是现在就回去,万一被有心之人查到我们半途而废,岂不是功亏一篑了?”

楚夜宸却是愈发的着急了!
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的身子!”他指着自己身上那些尚未消退的红疹,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不耐,“大夫日日给我看诊,我每日也都喝了那么多的苦药!可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我觉得,自己身上的疫症,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?”

“我听闻,你从京中带来的那些大夫,不是…经治好了不少百姓的疫病吗?是不是……是不是给我治病的这个大夫,医术不精?”

云锦时对此,早有准备。

替身立刻便换上了一副全然担忧的模样,柔声解释道:“夫君,你别急。此事我也已经问过大夫了。”

“大夫说,外面那些百姓,得的只是单纯的疫症。可你的情况却不一样。”

她看着楚夜宸,眼中是全然的心疼,“大夫说,你的身子本就有些虚。再加上你一路从京城赶来,水土不服,身子便更弱了,这才又染上了疫症。几番叠加之下,自然是比旁人要麻烦一些。”

听见她说自己“本就虚”,楚夜宸的心,不受控制地便虚了一下。

他立刻便想起了自己那早已“不行”的身子,脸上的神情,也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