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夜宸震惊不已!
他看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女人,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,从断裂的腿骨处,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!
原来……
原来她说的,她什么都知道,竟然是真的!
从一开始,从那碗安胎药开始,她就什么都知道了!
而自己,竟然还像个**一样,一次又一次地,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!
“不……不要再说了……”楚夜宸的声音里,充满了恐惧,他疯了似的摇头,“你别再说了!”
云锦时却眉眼弯弯,那笑容,明媚得如同春日里最灿烂的桃花,说出的话,却字字淬毒。
“我现在不说,已经没有用了。”
“你该知道的,不该知道的,都已经知道了。”
她缓缓地收敛了笑容,那双清亮的眼眸里,满是冰冷。
“我可不会像你那么蠢,留下这么多的把柄。”
“这些秘密,可不能再被第三个人知道了啊。”
她对着夜翎,轻轻地抬了抬下巴。
夜翎立刻会意,上前一步,再次将那碗漆黑的汤药,端了起来!
“不!”
楚夜宸发出了凄厉的嘶吼!
可夜翎却根本不给他任何挣扎的机会!
她上前一步,铁钳般的手指猛地扼住他的脖颈,将他死死地按在床头。
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捏开他的嘴,手腕一抖,便将那碗药,精准而迅速地,尽数灌了进去!
苦涩的药汁,顺着喉咙滑下。
不过片刻之后,楚夜宸的身子猛地一抽,便白眼一翻,彻底地……昏死了过去。
云锦时定定看着楚夜宸的模样,脑中控制不住地浮现起前世她被楚夜宸和云梦柔对她痛下杀手时候,楚夜宸那眼神冰冷,满脸快意的模样。
她拢在袖中的手轻轻摩挲了一下,怪不得,他们看着她痛苦挣扎,脸上的神情那般快意,这种眼睁睁看着别人挣扎求生,却求而不得的模样,真的还挺有意思的。
楚九渊上前一步,修长的手指,搭在了他的脉搏之上。
“还有气息。”
云锦时笑了。
“当然……得要让他有气息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残忍,“他现在还没死。甚至,神志清醒,能够清清楚楚地,听见我们说的每一句话,能够清清楚楚地,感觉到所有的痛苦。”
“可是他的身体,却再也不受他的控制。什么……都做不了。”
“我得要让他好好地活着。”
“活着……亲眼看着,他自己,他那个好姐姐云梦柔,还有整个靖安王府,究竟会落得个何等凄惨的下场呢。”
楚九渊“嗯”了一声,却突然转过头,看着她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眉眼染上了几分笑意。
“那如果……本王想要让他醒过来的时候,可否让他服下解药,醒过来?”
云锦时颔首:“自然可以。”
她有些好奇地问道:“王爷想要做什么?”
楚九渊笑了,那笑声,在寂静的房中显得格外的清晰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愉悦与宠溺。
“等到时候……你嫁给本王,成为本王的王妃。”
“本王还希望能让他醒过来,亲口……叫你一声,皇婶呢。”
云锦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床上那个如同死物般躺着的楚夜宸。
见他一动不动,没有丝毫反应,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,他现在已经没法反应了。
但他定然是能听见的。
一想到他此刻心中该是何等的惊涛骇浪,何等的痛苦煎熬,却只能像个活死人一样躺在这里,任人宰割,云锦时便觉得无比的畅快!
她瞥了楚九渊一眼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催促:“王爷,戏看完了,也该走了吧?我这里……可还有大戏要唱呢。”
楚九渊看着她那双因兴奋而亮得惊人的眼眸,眼中满是纵容。
他顺从地点了点头,身影一闪,便消失在了房中。
楚九渊前脚刚一走,云锦时脸上那点笑意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!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手足无措的惊慌!
“来人啊!快来人啊!二公子……二公子出事了!”
她凄厉的尖叫声,瞬间便划破了院中的寂静!
云锦时方才一进院子,便已让夜翎清了场,将所有伺候的下人都远远地支了开。
夜翎立刻便安排了人,将消息传了出去。
过了好一会儿,楚夜宸的贴身小厮,才终于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了进来!
“二……二少夫人!怎么了?”
云锦时立刻便扑了上去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声音都在发抖,充满了六神无主的恐惧。
“我……我方才刚回府,便瞧见……瞧见夫君他躺在床上。”
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他只是睡着了,便……便在一旁等了许久。可……可眼看着天都快黑了,他却一直没有醒来。我觉得有些奇怪,现在是白天,小憩也不该睡这么久才是。”
“我……我方才便想着,将夫君叫醒。可是……可是不管我怎么叫,他……他都叫不醒!”
那小厮闻言,也是脸色大变!
他连忙上前,试探着叫了楚夜宸几声,又轻轻地推了推他的肩膀,可床上的人,却依旧是……毫无反应!
“快!快去请大夫!”云锦时立刻便吩咐道,“将……将之前为夫君诊治的那些大夫,都……都给我请来!”
小厮不敢怠慢,立刻便着急忙慌地跑了出去!
很快,之前为楚夜宸诊治过的几位大夫,便都被请了来。
为首的那位老大夫,早已得了云锦时的吩咐,他上前一步,仔仔细细地为楚夜宸搭了许久的脉,而后,脸上便立刻露出了几分讶异与凝重!
“这……这怎么会?”他猛地收回手,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,“二公子他……他的情况,怎么会急转直下?这……这脉象……已是……油尽灯枯之兆了啊!”
“什么?”
云锦时如遭雷击,身体晃了晃,几乎要当场晕死过去!
“怎么会这样?明明……明明我离开之前,都还是好好的啊!”
她猛地转过头,一双通红的眼眸,死死地盯住了旁边那个早已吓傻了的小厮!
“说!今天下午!夫君他都见过些什么人?”
那小厮被她这副模样吓得魂飞魄散,结结巴巴地回道:“回……回二少夫人的话,今天下午……只……只琴音姑娘来过。”
“琴音姑娘离开之后……二公子他又……他又让小的,去外面寻了位大夫来……”
“彻查!”云锦时的声音,冰冷而决绝!
立刻,便有几个手脚麻利的下人冲了出去,将刚刚回到房中不久的琴音,给“请”了过来!
琴音一进屋,便看见了这满室凝重的气氛,脸上是一片茫然。
“二少夫人,这是发生什么事了?”
云锦时缓缓地从主位之上站了起来,眸光森然地看着她,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你对夫君,做了什么?”
“你可知夫君突然昏迷不醒,大夫说他已是快不行了。”
春儿猛地瞪大了眼,几乎是想也不想地,便立刻跪倒在地!
“二少夫人明鉴!奴婢……奴婢什么都没有做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