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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韩学民的副官白朗问起了后背那一刀，小刀眼都不眨，毫不犹豫道：“回长官，先前三刀捅的是他肚子，后来扭打在了一起，最后一刀是抱着他攮的，攮在了后背上，接着他就咽了气！”
雷哲松了口气。
白朗没什么可问的了，事情明摆着是那个黄胜串通了外面的人，把那个**放走了！
就是不知道这些人和医院刺杀韩司令的人，是不是同一伙人。
医院那边有病人说，那四个人中有个大胡子。
“其他人你没看到吗？”他又问。
小刀摇了摇头：“我出来的时候，围墙边只剩下黄胜了！”
“雷司令，先这样吧！”白朗叹了口气。
黄胜已经死了，这事儿就难查了！医院那边的四个人也跑了，韩司令丢了只眼睛，胳膊又中了一枪，这个哑巴亏吃的，窝囊死了！
雷哲看向了白朗，十分严肃道：“麻烦白副官转告韩副司令，这件事情，等韩副司令出院，我会给他一个交代！”
李伟民连忙说：“还有我，这事儿和雷司令没关系！那天夜里，我见韩司令的一名警卫要非礼人家姑娘，才把人送到了雷司令这边，是因我而起，我会给韩副司令一个交代！”
无论怎样，李伟民都不可能说是高凤城吩咐他办的，正赶上那个‘三姓家奴’大驴子要非礼茉莉，就推到了大驴子身上。
白朗怔了一下：“谁呀？”
李伟民说：“我不知道大名，都喊他大驴子！”
“真的？”
李伟民脸色就难看起来：“白副官，你怀疑我的话？”
两个人一个是总司令的副官，另一个是副总司令的副官，差着级别呢！
白朗连忙赔礼道歉：“李兄别误会，我也是太着急了，下意识就整出这么两个字来，可不是质疑您！”
雷哲轻咳了两声：“那就先这样，白副官，我的人可以放了吧？”
白朗打了个哈哈：“何止是放，雷司令您还要嘉奖才对，我代表我们司令，对盛兄弟表示诚挚的感谢！”
说完，还朝小刀微微鞠了一躬。
小刀连忙往一旁躲，说白副官万万不可，不敢当，真不敢当。
“走吧！用不用休息几天？”雷哲问。
小刀摇头：“报告司令，不用！”
下午，大驴子被带到了滨江医院，被韩副司令狂扇了二十九个大嘴巴子，这口气都出在了他身上。
大驴子被打成了猪头，又被关了七天禁闭。
早上六点钟，小刀还在大睡的时候，双城堡十字街边的早餐摊，唐枭一行人三三两两散坐在小马扎上。
四个人出了埠头区一直追到庆丰屯，才追上那两驾马车。
这年头的东三省，也就奉天、长春、吉林、哈尔滨和齐齐哈尔有电话，营级以下也没有电报机，所以韩学民哪怕知道他们往这个方向跑了，都没办法通知双城堡方面的驻军。
出了双城堡再往西南方向走，没多远就是春河县了。
早餐摊上的食物很简单，玉米粥、窝窝头和点了香油的小咸菜。
大伙边吃边聊。
丁大虎问：“川哥和二师兄是不是就在这儿当兵？”
乔大抹子点头：“我都记住了，暂编吉林陆军第十九混成旅步兵第一团第三营！”
贾宝鱼竖起了大拇指。
吴铁牛粗声粗气道：“也不知道他俩咋样了，升没升官儿？”
唐枭小声问茉莉：“送你去柳林乡怎么样，大虎和小刀的姐姐，大抹子父母都在那儿住呢！”
茉莉摇头：“我要和你去当土匪！”
唐枭吓了一跳，连忙往两边看了看，吃早餐的人并不多，没人听见。
一路颠簸，唐枭赶回来的也晚，再加上车厢里人多，两个人只说了出事以后各自的经历，其他并没有多说。
“不行，太遭罪了！”他连忙说。
“枭哥……”茉莉歪着头，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看着他：“我已经死过一回了，屎尿都往身上倒过，还有什么罪不能遭？今后你走到哪儿，我就跟到哪儿，上刀山下火海，这辈子别想再甩开我！”
说着，脸就红了。
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表白，没有遮遮掩掩。
一旁的陈卫熊听得清清楚楚，愁得开始薅头发，大背头都乱了。
这话要是让鹤顶红知道的话，估计再也不会搭理他们了，尤其是唐枭，**的干弟弟，有多远给我滚多远！
唐枭不傻，甚至比一般人都要精明的多，可始终也没看明白鹤顶红的心思。
只在此山中，云深不知处。
人就是这样，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能看清楚，反倒是旁观者清。
陈卫熊点过几次，见他还是稀里糊涂，也就算了。
仔细想想，有些事情糊涂些好，真捅破了以后，那些小暧昧和心动从此就会消失，人生还有什么意思？
顺其自然吧！
唐枭真没想那么多，在他心里，既然认了干姐姐，那就是姐姐。
这些人毕竟没山头，总不能带着个女人四处砸响窑，虽说长春城北有座宅院，可那毕竟是人家鹤顶红的，说是送给自己了，但总不好养个女人在家里。
“那个……我说两句……”陈卫熊知道，这事儿只能自己来解决。
话说也是自己的错，从始至终，想的都是怎么把人救出来，就没去想救出来怎么办。
就这么一会儿，在他薅掉第三撮头发的时候，想到了一个好主意。
“茉莉呀……不对，以后不能这么叫了，要叫你芳华……”
唐枭惊讶：“芳华？姓啥呀？”
茉莉给了他一个白眼：“姓秦，秦芳华！记住了吗？”
唐枭一阵恍惚，记得百合临死前告诉自己，她叫素娥，郑素娥；牡丹去世后，还是看到了她的牌位，才知道她叫梁麦穗。
原来茉莉叫秦芳华，以前真不知道。
“记住了！”唐枭十分认真地看着她，“以后就叫你芳华了！”
“哎！”她甜甜一笑。
陈卫熊嗓子眼开始痒痒，轻咳了一声：“芳华呀，我想请你帮个忙……”
“姐夫，你说！”
这还是茉莉第一次喊他姐夫，以前在百花楼的时候，都喊他熊爷。
陈卫熊说：“你三姐一个人伺候世宗，我又不在身边，我想请你过去，你看行吗？”
先前在马车上的时候，茉莉就问过三姐怎么样了，唐枭把怎么救她出来，陈卫熊又把送她娘俩去广州的事情都说了。
听说三姐有了着落，母子平安，茉莉激动的落了泪。
让她去广州这个念头冒出来以后，陈卫熊越想越觉得合适，自己一两年怎么也得回去看看那娘儿俩，这俩人真要是相互思念的话，唐枭也可以和自己一起回去。
天高皇帝远，就算这俩人真好了，哪怕有了孩子，鹤顶红也不会知道！
北洋**曾于1915年制定了《民律亲属编草案》，在一定程度上对传统婚姻家庭制度进行了调整，但该草案并未明确禁止纳妾。
这年头，别说那些有些权势的男人，就连屯子里的土财主，都有三五个姨太太。
周大当家的怎么就不行？
陈卫熊看着茉莉，等待着她的回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