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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卫熊看似迷迷糊糊,可脑子始终没停。
他早就看出来了,郭明扬这是在守株待兔,等唐枭过来。
最迟中午之前,那小子肯定会来,如果在外面看不出来院里出了问题,就是羊入虎口了!
到那时候,这一屋子人,一个活口都不会留下!
包括三姨太,这傻娘儿们还在做着美梦,不知道自己是引狼入室。
郭明扬这个人,能从一众淘粪工中脱颖而出,可不是什么善茬,怎么可能留下一个活口!
怎么办?
郭明扬停下了脚,拿出一个小铁皮盒子,这是又想卷根儿旱烟,倒了一下才发现,烟丝抽光了。
陈卫熊睁开了眼睛,说:“郭老板,我怀里有烟,费心掏出来,也给我整一根儿,这一宿熬的,太**难受了……”
郭明扬眯了下眼:“行,等着!”
他大步走了过来,手里的枪先顶在了陈卫熊的脑门上,随后另一只手才往他怀里插:“哪个兜啊?”
一盒皱巴巴带油纸嘴的蜜蜂牌烟盒被他翻了出来,扒开看了一眼,郭明扬骂了起来:“操,就**一根儿了,你忍着点儿吧!”
“别呀!”陈大茶壶急了。
“你**……”
郭明扬抬手就用枪把往他脑袋上砸,陈卫熊连忙往后缩,躲了过去:“你看你,急啥哪!?我不抽了,不抽了还不行吗?”
“真****!”郭明扬骂完走开了两步,这才拿出根洋火,抬脚往鞋底一划,点燃了香烟。
“放多长时间了?啥叽霸味儿……”郭明扬还没骂完,眼睛就长了,两条腿一软,身子开始往下缩。
与此同时。
‘砰’!
一声枪响,同时还伴有玻璃破碎的声音。
紧接着,郭明扬左侧肩膀有鲜血崩了出来,陈卫熊先是怔了一下,随后身体一抖,原本绑得结结实实的麻绳被抖落一地。
他没有轻举妄动,而是朝着沙发上的三姐扑了过去,死死将她压在了身下。
郭明扬倒地。
凄厉的口哨声响起。
嘭!嘭!
客厅两扇窗户被两个人影撞碎,碎玻璃和窗框木屑飞溅,地中间一圈佣人齐声尖叫,围坐在壁炉前的那些小子往起爬……
这一切,先后顺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只是眨眼间,场面就乱了套。
郭明扬听说过一个谣言,说百花楼多亏了有陈大茶壶,因为他是江湖上的大人物!
他并不相信,原因是陈大茶壶那厮形象太过猥琐,怎么看也不像什么大人物,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,所以才千防万防。
可万万没想到的是,不过是抽了口烟而已,怎么会被迷晕?
估计他直到死也不会想明白。
或许,没机会了!
他不知道的是,迷魂帕、迷瘴丸以及五更迷魂香,乃是麻门绝学不传之密。
而兜里的这根烟,却是陈卫熊原创,是保命手段之一。
他怀里常年都会揣着一盒烟,里面也只有一根香烟,还是加了料的香烟。
这就叫有备无患!
熬了几个小时,终于等到了机会。
他计划迷晕郭明扬后,抢了他的**,然后击杀黄四儿他们,虽说这是下下策,可也是唯一的办法了。
总不能真等到唐枭过来被擒,那时候真就晚了!
没想到,唐枭竟然大清早就过来了!
赵木也没想到,自己明明瞄准的是心脏,扣动扳机的同时,郭明扬像摊烂泥一样倒了下去。
原本要命的一枪,却打在了肩膀上。
紧接着,他吹了一声口哨,随后和唐枭用肩膀撞碎了落地木窗,闯进了大厅。
砰砰砰!
两个人的枪同时响起。
院子里,两侧围墙都跳下了人,前后院门几乎是同时被撞开。
枪声爆豆般响了起来。
黄四儿第一个爬起来的,也是第一个中弹的,唐枭的一颗子弹从他左眼睛钻了进去,带着一大块头皮,贴在了壁炉的烟囱上。
角落里的小刀在喊枭哥,陈卫熊压在三姐身上,朝身侧三个女人大吼:“趴下!都趴下!”
这时,大厅北侧三扇窗户被撞碎了,猴子他们跳进了客厅。
这一切太突然了,结束得也快。
门房两个人被孙迷糊爆了头,客厅里十二名手下也已经全部毙命!
寒风从两侧破损的窗户灌了进来,地中间的佣人们全都吓破了胆,抱成一团瑟瑟发抖。
唐枭很清楚,要不是这些人手里大多数都没有枪,也不会如此容易,他和赵木更不敢这么干!
他端着枪走向躺在地上的郭明扬。
陈卫熊抬起头说:“别**了,他晕过去了!”
三姐没好气道:“下去吧?!你是舒服了,我快被压死了!”
事发突然,陈卫熊能在第一时间扑向自己,保护自己,三姐内心十分甜蜜,可张嘴说出来的话却不好听。
陈大茶壶嘿嘿一笑,两只手一撑沙发,站了起来,顺手还在她紧致的腰上掐了一把。
三姨太孙惜宁脸色苍白,瘫在沙发上瑟瑟发抖。
另外两个女人也好不到哪儿去,都吓傻了。
唐枭蹲在了郭明扬身前,拍了拍他的方脸,轻笑道:“真没想到,你臭锅也有今天!”
说着话,手里的枪就顶在了郭明扬的心脏上,感叹道:“真是修来的福分,走的毫无痛苦……”
几个女人都闭上了眼睛。
陈卫熊并没有阻止,无论怎样,这个仇已经结下了,这时候不解决掉,等他养好伤反扑吗?
他开始给三姐松绑。
砰!
唐枭毫不犹豫扣动了扳机。
傅家甸叱咤多年的粪头儿郭明扬,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走了,同时带走的,还有他统一哈尔滨掏粪市场的伟大理想。
过后,陈大茶壶曾感慨过:“看来这人哪,就得赚自己力所能及的钱,如果担不起那么大的财,就别越界!”
听到这声枪响,孙惜宁哆嗦了一下,小腹一凉,裤裆一热,尿了出来。
唐枭拎着枪站了起来,满房间的人都被绑上了麻绳儿,只有沙发上的三姨太没有,看来自己猜得没错。
唯一想不明白的是,这个女人怎么和臭锅搞在了一起!
陈卫熊解开三姐身上的麻绳,两个人又开始帮赵秋岚和王思萍解,猴子在绑小刀他们松绑。
唐枭关心道:“三姐,你没事儿吧!”
三姐**被绳子勒麻的胳膊和手腕,笑道:“你赔我家窗户!”
“……”
唐枭过去小声对赵木说:“都拖出去扔马车上,盖好以后找地方埋了。”
赵木压着嗓子说:“一趟车可拉不动。”
猴子说:“我看后院有辆马车。”
“好,”唐枭点了点头,“用上,麻溜都拉走,盖严实一些!”
陈卫熊过来了,问这是要干嘛。
唐枭说:“埋乱坟岗子去,再放两挂鞭炮,毕竟是喜丧,也就掩盖过去了!”
“糊涂!”陈大茶壶差点儿骂娘,“十五条人命,生不见人死不见尸,是两挂鞭炮,再悄悄埋掉就能解决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