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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松石愣了一瞬。
不疑惑她知道武慕儿，在他眼中，这是个无关紧要的边角料女人，他不怕她知道，他困惑的是，她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提起。
还是这种怪异的语气。
“好啊，你们果然有关系！”叶禾禾蹭一下站了起来。
她气冲冲看着陆松石，小脸都气鼓了。
刚才陆松石说那些情深义重的话，她脑子乱糟糟的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，所以混乱之中说出了武慕儿的名字。
结果！
“你说，她是你的什么，是不是你的前女友？”叶禾禾大大的眼睛瞬间弥漫起水雾，看着委屈极了。
陆松石从震惊中恢复过来，噗嗤笑了一声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叶禾禾顿时更气了，她抓起床上的枕头，铆足了劲朝着陆松石砸去：“你还笑，你这个大渣男！”
枕头被陆松石抓住了，他手上力气大，扯着枕头向下，叶禾禾也拿他没办法。
索性丢开枕头，气鼓鼓地抱着胳膊，往床上一坐，开始抹眼泪。
为什么掉眼泪，她自己也说不清楚，就觉得心肝脾肺脏，全都难受吧啦的，像是有绳子绞在一起。
“禾禾……”
陆松石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。
他拿着枕头的手，有几分无措。
在哄与解释之间，他选择了先解释。
“武慕儿是我们共同的一个朋友，都是一个圈子里的，跟我没有任何关系，也不是什么前女友。”
叶禾禾掀起水汪汪的眼皮：“那她是不是很漂亮？”
陆松石眉头蹙了下，似乎在回忆，然后很是平静地说：“只是会打扮，穿得新潮，但是论脸，没你漂亮。”
这话也说得太直男了一些。
但比起花言巧语，更显真诚。
叶禾禾心情顿时好了许多，她其实不怕对方漂亮，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，她只是希望，自己在陆松石心中的分量能更重一些。
她自己都没发现，她对陆松石很是不舍。
不舍说不出口，化作了胡搅蛮缠：“你的意思是，如果她比我漂亮，你就跟她谈对象了？”
“你在胡说些什么。”陆松石被质问得有几分哭笑不得，“我跟你在一起，也不仅仅是因为你漂亮啊。漂亮的人，这个世界上很多。”
明知道陆松石不是那种意思，叶禾禾还是炸毛了：“你是说，我不漂亮？”
陆松石：“……”
“你还不说话了，心虚了？”叶禾禾简直想嚎啕大哭。
她伸手去抓枕头，这次陆松石没拦着，任由她举着的枕头砸在他身上。
除了第一下比较用力，其余几下都轻飘飘的，显然，她只是想发泄情绪，并不是想真的对他动手。
等她拿着枕头的手垂了下去，陆松石两只手抓住她的肩膀，弯下腰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，与她对视。
“我喜欢你，跟你漂亮当然有关系，但也不是唯一的关系，如果我只是因为你漂亮就喜欢你，岂不是太肤浅了？”
叶禾禾嘟囔：“有时候肤浅一点也挺好的。”
毕竟，漂亮是她目前为止，最大的优势了。
其余的，小毛球灵泉水什么的，不能拿出来说，干活能力生活能力赚钱能力更是一个长板都没展现出来。
陆松石：“……”
叶禾禾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了，又长又卷的睫毛眨了好几下，偷偷看他脸色，说出了真心话：“跟你一个圈子里的那些人，肯定都很优秀，我担心，你回去见了她们，会后悔跟我在一起。”
除了何宗耀那样的极品渣男，很多知青在乡下恋爱结婚，都是出于真心的。
可一旦能回城，他们其中的大部分人，会毫不犹豫撇下农村的一切。
人性如此。
爱的那一刻，是真心的，可是，真心瞬息万变，更经不起考验。
“你觉得我是那种负心汉？”陆松石声音冷了几分，看得出，他生气了。
叶禾禾咬唇，她不敢直视陆松石的眼神，垂下眼，吸了吸鼻子：“我怎么会那么想你。我只是……有点害怕。”
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其实挺怂的。
不是都说，女孩子爱上一个人，会变得勇敢吗，怎么她突然畏手畏脚起来了，还这么做作，简直不像她。
陆松石沉默片刻。
他放开叶禾禾，站直了身子。
随即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通体金黄的怀表，用手指摩挲了好几遍后，他抓起叶禾禾的手，将怀表珍重地放在了她的手心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叶禾禾吃了一惊。
跟陆松石认识这么久了，她竟然从没见过。
陆松石的视线依旧落在那只怀表上，开口的声音，沉甸甸的：“这是我亡母的遗物，自从她走后，我一直带在身边。我离开这段时间，你先帮我珍藏。”
叶禾禾被吓到了。
她连忙把怀表往外推：“不行，这东西太贵重了，你自己拿着，我粗心大意又笨手笨脚的，万一不小心……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兴许是提到了亡母，陆松石的眼尾泛了红：“所以，你也相信我，好吗？”
叶禾禾抬起头，怔怔看着陆松石。
直到这一刻，她才深刻地意识到，或许陆松石比她以为的，要更喜欢她，更爱她。
她也不别扭了，将怀表捧在胸口，泪眼汪汪地回复他深沉的爱：“好，我相信你，哪怕是拼了命，我也会好好保管的。”
“又胡说了。”陆松石无奈笑了下。
语气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宠溺意味，他最舍不得的，就是她这副娇滴滴又可爱至极的模样，让他恨不得把她揉进怀中狠狠疼爱。
可一想到在门外的叶母，他只能克制自己，狠狠咬了一口舌尖，试图用疼痛麻痹自己翻腾的欲念。
血液的味道几乎是一秒钟窜入了叶禾禾的鼻腔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陆松石的嘴唇，味道就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，她的眼神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渴求。
“好了，你好好在家待着养病，我很快就回来。”陆松石伸手，揉了揉叶禾禾的脑袋。
叶禾禾咽了口口水，心里想着，现在交通这么不发达，陆松石这一走，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。
虽然昨晚吸了很多气息，但是，多多益善嘛……
“陆哥哥，走之前，难道你不想……”叶禾禾站了起来，在陆松石面前踮起了脚尖。
唇与唇，只差分毫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