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京州搂着她的手臂微微一僵,有些凝重地皱眉,哑声地询问她,“见他做什么?”
“我要见他的。”简迎默默的出声,昨晚的事情虽然有些不可控和让人不知所措,但是那不是他的责任和错,反倒是他句句的肺腑之言,是简迎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愧疚。
沈京州没有立即应声,搂着她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些,内心是不愿意她去的,但是想来又不能独断地为她做决定,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,随后道,“可以见他,但是我要陪你去。”
她从他的怀里轻轻地抬起头,那是沈京州退让过后的妥协,比起之前的独断和抉择,这已经是很明显的改变了。
她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条慢慢柔和下来,心中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,有愧疚,有感激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。
在这段关系中,他也有他的感情和担忧以及忐忑,简迎已经选择和他过下去,那么对过去的人和事,她都要做一个彻底的了断,她和程郁终究是有缘无分,而那场意外就是它们人生的转折点,它们谁都预料不到,在不知不觉中顺着那条路就这么一直走到了现在。
两个人注定是要对不起一个的,即使残忍和不好受也是要有一个选择和结果的。
她将脸颊重新贴回沈京州温暖的胸膛,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,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足够的勇气去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。
她吃了午饭,就是在沈京州的陪同下,去了医院。
宋淮林见它们来很意外,“你..找阿郁吗?”
简迎点了点头,目光瞧向关紧的病房门,她咽了咽喉咙,询问道,“我可以进去吗?”
程郁如实告知,“他还没有醒。”
“什么?”简迎面上泛起一丝担忧,目光紧紧地瞧着宋淮林,宋淮林意味深长地看了沈京州一样,简迎捕捉到了他的目光,亦是明白了什么,她抿了抿唇瓣后问道,“他严重吗?”
“你让我怎么告诉你呢?”宋淮林也不好说这回事,要算严重也不算,毕竟没把人打死,要算不严重也上医院来了,现在还没有醒。
沈京州始终保持着面无表情和冷淡的姿态,他并不觉得自己下手重了反倒是打得还不够,程郁没有控制住自己,虽说是有药物加持,但是下药了更加激发了他的内心深处的想法,只是借着药物宣发出来,所以沈京州对把程郁打进医院的行为并未有丝毫的愧疚。
宋淮林顿了下道,“总而言之,死不了。”
“我们先回去。”沈京州去牵起简迎的手。
简迎抬眸看了他一眼,随后又是看了眼宋淮林,宋淮林道,“你先回去吧,他醒了,会告诉你的,我也会告诉他,你来过。”
见状,简迎只好先和沈京州离开了,但是她没有回西九园,而是让沈京州送她去了学校,她要亲自去处理江姜的事情。
沈京州没走,在京大附近等着她。
江姜从昨晚就一直激动着没有睡觉,可等了一晚上风平浪静取而代之的是提心吊胆的不安,她不断地联系程玥想要询问情况但是到最后程玥的电话直接关机了。
她也没有心思去图书馆和家教了就在宿舍待着,明明今天阳光很好,暖冬舒适,她却觉得冷得心都在颤,止不住地颤。
夏凝儿见江姜破天荒地留在宿舍也是稀奇,她疑惑地问道,“你今天还不出去啊?”
江姜没心情,也没有精力,说话也就不客气起来,“这也是我的宿舍,我出不出去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哎,你怎么啦?吃枪药了?”夏凝儿那叫一个不服气,什么态度嘛,她也只是问一下,平时哪里见得着她人在宿舍啊!
见江姜情绪不对,她也懒得再多说,哼了一声继续追自己的剧了,方缘才睡了午觉起来,也对江姜还在宿舍感到意外,正想要开口问的时候,宿舍门突然被打开了。
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过去,夏凝儿和方缘的眼睛亮了,江姜则是瞬间僵硬。
方缘从床上爬着梯子下来,“阿迎,你怎么现在回来了?”
夏凝儿从椅子上站起身朝着她走过去,“就是啊,今天周日啊!”
简迎关了宿舍门,没有回应她们的话,视线直直地落在江姜的身上,那一瞬间,江姜心底的慌张和不安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。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简迎目光里的冰冷和锐利,那是从未瞧见过的,她不再和善近人,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穿。
江姜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,放在膝盖上的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宿舍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,夏凝儿和方缘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淡去,她们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,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都不敢出声打破这份诡异的沉默。
简迎就那样站在原地,目光紧锁着江姜,良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冷而刺,“江姜,我给你两条路,要么你退学离开京市,要么我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不长不短的一句话,在不大不小的宿舍里格外的清晰和惊人,仿佛一把斧头直直在朝着在场的人劈下来,劈的惊愕。
夏凝儿和方缘的眼神在简迎和江姜身上来回流转,她们的嘴巴微张着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,仿佛没听清刚才那句带着威胁的话语。
夏凝儿后退了几步远离气势逼人的简迎,悄悄拉了拉方缘的衣袖,眼神里满是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,而方缘紧紧抿着唇,面色有些僵硬,显然也被简迎突如其来的狠戾震慑住了。
江姜则是僵坐在椅子上,睁大了眼睛郁简迎对视,完全不敢相信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,宿舍里三人的呼吸略显急促,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模糊的鸟鸣,却更衬得室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江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腿脚发软地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