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先生,过时难候 第二百八十三章:谁让你说这种话!

沈京州心里憋着一口气说道,“确实是该吃饭了。”

这时,简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他“回去吃”那三个字的含义。

她的面部抽了抽,挣扎了下身子,“你干嘛,别乱来,我要去洗澡睡觉啦!”

“不急着那么早睡,你明天上午没课。”边说着,他已经边抱着她迈上楼梯,往楼上去。

简迎赶忙道,“不上课我也要早睡早起啊!”

“哎..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...”

“喂,我不要和你一起洗澡..啊....”

“沈京州,我绝对会咬死你的.....呜呜呜....”

“......”

转眼,已是深夜,窗外夜色浓厚静谧还带着冬季的寒意,屋内却是一片旖旎温暖。

灯光晕黄,洒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,沈京州将简迎紧紧地搂在怀里,像是在护着自己的所有物一般。

简迎脸颊绯红,微微喘着气,眼神中带着一丝嗔怪又有着难以掩饰的娇羞,身子又是在他的怀里蹭了蹭,沈京州轻轻**着她的发丝,神色不似往常那般轻松满足,反而是有些沉重和忧愁,许久过后他凑近她的耳边,用一种极为轻柔、仿佛带着一丝不安的声音低语着,那声音轻微到几乎要被周围的空气吞噬,“阿迎,你是不是嫌我老了?”

他的语气里夹杂着些许试探与忐忑,似乎很在意她会如何回应这个问题。

简迎原本微微合上的眼眸听到这话随之睁开,茫然又不解地抬眸看向他,“我什么时候嫌你老了?”

沈京州带着有些复杂又委屈的语气阐述道,“你说我快三十三岁了。”

简迎顿了下,随后轻轻地抿了抿唇,她那就是一时的灵光一现用来堵他嘴的,他现在不提,她都要忘了。

她下意识地想要解释,转念又一想,她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好好地反击反击他,毕竟这男人刚才可是没少欺负她。

简迎轻轻地咳了咳有些干涩沙哑的嗓子,说道,“你确实是快要三十三岁了,我说的也是事实啊,再说了...”她故意拖长了尾音,带着几分狡黠和调皮,“男人过了三十可就是一朵快凋谢的花啦,你倒是提醒我了,我们学校遍地都是比你年轻的,有活力的,跟他们比,你确实是老了。”

说完,她还故意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瞟了瞟沈京州,观察着他的反应。

沈京州听到这话,先是一愣,接着脸上浮现出一抹酸涩和不自然的苦笑,年龄是他所不能掌握和控制的事情,却也真的是事实。

他大了简迎七岁,和她并不是同一年龄段的,两人之间横亘着这七年的时光差,从前,他并没有太过于在乎和担心这方面的事情,但此刻听到她嘴里说出的那些话,深感不是滋味。

他忽然意识到,她和程郁才是同一年龄段的,程郁和她年龄相仿,又有着太多的成长回忆,甚至,她曾经说过,程郁懂她。

“懂她”,这看似简单的两个字,却是蕴含了太多,是多么重的两个字,是多么难得的肯定。

想到这里,沈京州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揪心和不甘,到了他这里,便是他“不懂她”,现如今又有了年龄的鸿沟,心里就像是抓肝挠肺一样难受。

他就这么默默地看着简迎,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无助,很想开口说些什么,却又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。

许久过后只能叹息,那叹息在寂静的卧室格外的清晰,简迎对此有些意外,按理来说,她都已经说了那么不识好歹戳他心肺上的话,他应该会很生气地要惩罚她,可他居然叹气了....

简迎有些摸不着头脑了,轻轻地咬了咬唇瓣,正想要说话时,沈京州忽然开口了,“我比你大了七岁,是有点难受,但是又有点庆幸,多出来的这七年,意味着,我可以走在你的前头,为你挡风挡雨,就算是以后到了黄泉路,也是我先去,为你扫清一切妖魔鬼怪,这样,你就不会害怕,有我在前头。”

简迎听闻此言,心头猛地一颤,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一般,那些原本已经准备好的、打算用来激他的过分话语,在这一刻竟然像是有了生命似的,调转了方向,成了射向自己心头的利剑。

这种感觉让她猝不及防,也让她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怎么可以说那些话来抨击他,心底的懊悔和自责直涌而上,她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
对上沈京州的视线,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后面那话,她狠狠地摇了摇头,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说道,“不是..不是这样。”她从他怀里起来,坐直了身体紧紧地盯着他,声音颤抖又激动,“沈京州,你不许这样,你不要说这样的话,什么叫做你先我一步走,你走了我怎么办,谁让你说这种话!”

“谁让你说的!”她现在全身都泛起颤抖的鸡皮疙瘩,那是一种恐惧和害怕。

她一边说着,一边伸出手去,似是想要捂住沈京州的嘴,不让他再吐出那些会让她心慌意乱的话语。

可手伸到半空,却又无力地垂落下来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瘫软在沈京州的怀里,泣不成声,“为什么要说这些,我根本不想听这些....”

简迎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,打湿了沈京州的衣襟,也模糊了她的视线,她紧紧地攥着沈京州的衣角,仿佛一松手,他就会消失不见。

沈京州自认为自己不过得阐述正常的事实,怎么就惹得她这般激动和生气?

简迎的身体因为哭泣而不停地颤抖,她终于意识到,在七岁的年龄差里,沈京州是会走在她前面的,她开始害怕这份年龄差带来的未知,害怕在多年后的某一天她会毫无征兆地失去他,要面对没有他的日子。

她把脸狠狠埋进沈京州的胸膛,甚至想要溺息在这胸膛间,她抽泣着,“我不要你比我先走,我要你一直陪着我,你不老...不老的....”